齊格飛緩緩站起身,手背上的龍頭紋印紅光四射,大片大片黑巖般的鱗片水銀瀉地般從脖頸蔓延上臉頰。
幾乎是與此同時,白蘇華佔只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陡然升起。
他立刻張開五指,漫遊手冊憑空浮現,白光閃爍間,一杆長近三米的虎頭大槍被其握在手中。
槍尖寒芒抖動,帶著呼嘯的風聲,衝著齊格飛的胸膛狠狠一刺!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齊格飛的大衣連同襯衣和領帶一起被勁風扯爛,露出了內裡黑鱗密佈宛若黑曜石一般的胸肌。
那槍尖就這麼停在鱗片與鱗片的縫隙處,再也不得寸進!
齊格飛低頭望著自己的胸膛,不禁自言自語:“我現在能體會傻大個打架時的心情了。”
他抬起頭對上白蘇華佔驚恐茫然的雙眼,咧嘴一笑:“我也能明白為什麼夏儂和楊靜會這麼看不起其他漫遊者,果真是一群歪瓜裂棗。”
漆黑的五指猛然抬起,朝著華佔的辮子頭兇狠抓去!
剎那間,白蘇華佔只覺得血都涼了,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曾經,師父的拳頭即將落到他眼前時,也是一樣的感覺。
那是死的感覺。
“啊啊啊!”
華佔驚叫出聲,當即鬆開大槍,轉身便跳進一旁枯井裡!
齊格飛的手在半空抓了空。
“…………”
很遺憾,他沒有任何近身戰方面的專精,如果他也擁有類似華佔那樣的國術專精,哪怕只有一半,對方都跑不了。
不過,問題也不是很大。
這是一口枯井,他還能跑去哪?
雖然自己的戰鬥技巧完全不如對方,但壓倒性的身體機能差距根本不是“技”能彌補的。
“慌不擇路,還一代宗師呢?”
齊格飛冷笑一聲,大步邁出,卻發覺腳下一軟。
青磚的地面不知何時變成了鬱鬱蔥蔥的草坪。
齊格飛驀地抬頭。
只見方才還是白晝的天空竟然孤月高懸,稀疏的星點在薄雲後忽明忽暗。
內務府的匾額在月光的照耀下光鮮了不少。
齊格飛眯了眯眼睛,緩步來到井邊。
就看到井水清澈,平如鏡面,倒映著一輪銀灰的皎月以及一張人臉。
那張臉覆蓋著鱗片,額頭光亮,一根長長的牛尾辮子拖下。穿著一身黑袍灰褂,腰間還彆著長刀。
大刀王五!
齊格飛盯著水面上的自己,不禁舔了舔嘴唇。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