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走上兩步,說道:“叮叮噹噹,我早就跟你說,我不是你的天哥,你……你生不生我的氣?”
突然間啪的一聲,他臉上熱辣辣的著了個耳光。
丁璫怒道:“你這騙子,啊唷,啊唷!”連連揮手,原來她這一掌打得甚是著力,卻給石破天的內力反激出來,震得她手掌好不疼痛。
石破天道:“你……你的手掌痛嗎?”丁璫怒道:“滾開,滾開,我再也不要見你這無恥的騙子!”石破天黯然神傷,喃喃道:“我……我又不是故意騙你的。”丁璫怒道:“還說不是故意?你肩頭做了個假傷疤,幹麼不早說?”石破天搖頭道:“我自己也不知道!”丁璫頓足道:“騙子,騙子,你走開!”一張俏臉蛋脹得通紅。
石破天眼中淚珠滾來滾去,險些便要奪眶而出,強自忍住,退了開去,好在心中自有安慰:“我又不想要你做老婆,我另外有個‘心肝寶貝’阿繡,她可比你斯文多了,她從來不打我。”
石清轉頭問貝海石道:“貝先生,這……這位少年,你們從何處覓來?我這孩兒,又如何給你們硬栽為貴幫的幫主?武林中朋友在此不少,還得請你分說明白,以釋眾人之疑。”
貝海石道:“這位少年相貌與石幫主一模一樣,連你們玄素雙劍是親生的父母,也都分辨不出。我們外人認錯了,怕也難怪罷?”
石清點了點頭,心想這話倒也不錯。
閔柔卻道:“我夫婦和兒子多年不見,孩子長大了,自不易辨認。貝先生這幾年來和我孩子日夕相見,以貝先生的精明,卻是不該認錯的。”
貝海石咳嗽幾聲,苦笑道:“這……這也未必。”那日他在摩天崖見到石破天,便知不是石中玉,但遍尋石中玉不獲,正自心焦如焚,靈機一動,便有意要石破天頂替。恰好石破天渾渾噩噩,安排起來容易不過,這番用心自是說什麼也不能承認的,又道:“石幫主接任敝幫幫主,那是憑武功打敗了司徒前幫主,才由眾兄弟群相推戴。石幫主,此事可是有的?‘硬栽’二字,從何說起?”
那少年石中玉道:“貝先生,事情到了這步田地,也就什麼都不用隱瞞了。那日在淮安府我得罪了你,給你擒住。你說只須一切聽你吩咐,就饒我性命,於是你叫我入了你們長樂幫,要我當眾質問司徒幫主為何逼得何香主自殺,問他為什麼不肯接俠客島銅牌,又叫我跟司徒幫主動手。憑我這點兒微末功夫,又怎是司徒幫主的對手?是你貝先生和眾香主在混亂中一擁而上,假意相勸,其實是一起制住了司徒幫主,逼得他大怒而去,於是你便叫我當幫主。此後一切事情,還不是都聽你貝先生的吩咐,你要我東,我又怎敢向西?我想想實在沒味兒,便逃到了揚州,倒也逍遙快活。哪知莫名其妙的卻又給這兩位老兄抓到了這裡,將我點了穴道,放在大廳頂上。貝先生,這長樂幫的幫主,還是你來當。這個傀儡幫主的差使,請你開恩免了罷。”他口才便捷,說來有條有理,人人登時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