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海石皺眉道:“這兩位容貌相似,身材年歲又是一樣,到底哪一位是本幫的幫主,我可認不出來,這當真是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你……你才是石幫主,是不是?”那人點了點頭。貝海石道:“這些日子中,幫主卻又到了何處?咱們到處找你不到。後來有人見到這個……這個少年,說道幫主是在摩天崖上,我們這才去請了來,咳咳……真正想不到……咳咳……”那人道:“一言難盡,慢慢再說。”
廳上突然間寂靜無聲,眾人瞧瞧石破天,又瞧瞧石幫主,兩人容貌果然頗為肖似,但並立在一起,相較之下,畢竟也大為不同。一個似是鄉下粗鄙農夫,另一個卻是翩翩濁世富家公子。石破天臉色較黑,眉毛較粗,手腳也較粗壯,不及石幫主的俊美文秀,但若非同時現身,卻也委實不易分辨。過了一會,只聽得閔柔抽抽噎噎的哭了出來。
白萬劍說道:“容貌可以相同,難道腿上的劍疤也一般無異,此中大有情弊。”丁璫忍不住也道:“這人是假的。真的天哥,左肩上有……有個疤痕。”石清也懷疑滿腹,說道:“我那孩兒幼時曾為人暗器所傷。”指著石破天道:“這人身上有此暗器傷痕,到底誰真誰假,一驗便知。”眾人瞧瞧石破天,又瞧瞧那華服少年,都是滿腹疑竇。
張三哈哈笑道:“既要偽造石幫主,自然是一筆一劃,都要造得真像才行。真的身上有疤,假的當然也有。貝大夫這‘著手成春’四個字外號,難道是白叫的嗎?他說我三弟昏迷多日,自然是那時候在我三弟身上作上了手腳。”突然間欺近身去,隨手在那華服少年的肩頭、左腿、左臀三處分別抓了一下。那少年衣褲上登時給他抓出了三個圓孔,露出雪白的肌膚來。
只見他肩頭有疤、腿上有傷、臀部有痕,與丁璫、白萬劍、石清三人所說盡皆相符。
眾人都“啊”的一聲驚呼,既訝異張三手法之精,這麼隨手幾抓絲毫不傷皮肉,而切割衣衫利逾並剪,復見那少年身上的疤痕,果與石破天身上一模一樣。
丁璫搶上前去,顫聲道:“你……你……果真是天哥?”那少年苦笑道:“叮叮噹噹,這麼些日子不見你,我想得你好苦,你卻早將我拋在九霄雲外了。你認不得我,可是你啊,我便再隔一千年、一萬年,也永遠認得你。”丁璫聽他這麼說,喜極而泣,道:“你……你才是真的天哥。他……他可惡的騙子,又怎說得出這些真心深情的話來?我險些兒給他騙上了!”說著向石破天怒目而視,同時情不自禁的伸手拉住了那少年的手。那少年將手掌緊了一緊,向她微微一笑。丁璫登覺如沐春風,喜悅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