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得嘿嘿冷笑,四個人霍然站起,大踏步走出店門,在門外一字排開,除了風良、範一飛、呂正平三人外,第四人是個中年女子。
這女子不持兵刃,一到門外便將兩幅羅裙往上一翻,繫上腰帶,腰間明晃晃地露出兩排短刀,每把刀半尺來長,少說也有三十幾把,整整齊齊的插在腰間一條繡花鸞帶之上。
範一飛左手倒持判官雙筆,朗聲說道:“在下遼東鶴範一飛,忝居鶴筆門掌門,會同青龍門掌門人風良風兄弟、快刀門掌門人呂正平呂兄弟、萬馬莊女莊主飛鳳刀高三娘子,和人有約,率領本派門人自關東來到中原。我關東四門和丁老爺子往日無仇、近日無怨,如此一再戲侮,到底為了什麼?”
丁不四對他的話宛如全然不聞,側頭向高三娘子瞧了半晌,說道:“不美,不好看!”他說這五個字時眼光對著高三娘子,連連搖頭,似是鑑賞字畫,看得大大不合意一般。這神情自人人都知,他在說高三娘子相貌不佳。
那高三娘子性如烈火,平素自高自大,一來她本人確有驚人藝業,二來她父親、公公、師父三人在關東武林中都極有權勢,三來萬馬莊良田萬頃,馬場、參場、山林不計其數,是以她雖是個寡婦,在關東卻大大有名,不論白道黑道,官府百姓,人人都讓她三尺,敬她幾分。丁不四如此放肆胡言,實是她生平從未受過的羞辱,何況高三娘子年輕之時,在關東武林中頗有豔名,此時年近四旬,風華亦未老去。關東風俗淳厚,女子大都穩重,旁人當面讚美尚且不可,何況大肆譏彈?她氣得臉都白了,叫道:“丁不四,你出來!”
丁不四慢慢踱步出店,道:“就是你們四人?四個人?那挺合式!”突然間白光耀眼,五柄飛刀分從上下左右激射而至。這五柄飛刀來得好快,刀身雖短,劈風之聲卻渾似長劍大刀發出來一般。
丁不四喝道:“人不美,刀美!”右手在懷中一探,抽出九節軟鞭,黃光抖動,將四柄飛刀擊落,眼見第五柄飛刀射到面門,索性賣弄本領,口一張,咬住了刀頭。
範一飛、風良、呂正平一怔之下,各展兵刃,左右攻上。
丁不四斜身閃開呂正平砍來的一刀,飛足踢向範一飛手腕,教他不得不縮回判官筆,手中黃金軟鞭纏向風良的軟鞭。
風良一出店門,便已打疊起十二分精神,心知這老兒其實只衝著自己一人而來,餘人都不過陪襯,眼見丁不四軟鞭捲到,手腕抖處,鞭身挺直,便如一枝長槍般刺向對方胸口。這一招“四夷賓服”本來是長槍的槍法,他以真力貫到軟鞭之上,再加上一股巧勁,竟然運鞭如槍。錦州青龍門的鞭法原也著實了得,他知對方實是勁敵,一上來便施展平生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