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不四吐下飛刀,讚道:“這一下挺好。賊小子倒有幾下子!”伸出右手,硬去抓他鞭頭。風良吃了一驚,忙收臂回鞭,丁不四的手臂卻跟著過來,幸好呂正平恰好揮刀往他臂彎砍去,丁不四才縮回手掌。嗤的一聲急響,高三娘子又發出一柄飛刀。
四人這一交上手,丁不四登時收起了嘻皮笑臉,凝神接戰,九節軟鞭舞成一團黃光,護住了全身,心下暗自嘀咕:“想不到遼東武功半點也不含糊,爺爺倒小覷他們了。這四個傢伙倘若一個一個上來,爺爺殺來毫不費力,一起擁上來打群架,倒有點扎手。”
這次關東四大門派齊赴中原,四個掌門人事先曾在萬馬莊切磋了一月有餘,研討四派武功的得失,臨敵之時如何互相救援。這番事先操練的功夫果沒白費,一到江南,便四人並肩禦敵。這時呂正平和範一飛貼身近攻,風良的軟鞭尋瑕抵隙,圈打丁不四中盤,高三娘子站在遠處,每發出一把飛刀,都教丁不四不得不分心閃避。這四人招數以範一飛最為老辣,呂正平則膂力沉雄,每一刀砍出都有八九十斤的力道。
石破天和丁璫站在眾人身後觀戰。石破天自跟父母學了十多日武功後,見識已然大進。看到三四十招後,見呂正平和範一飛同時搶攻,丁不四揮鞭將兩人擋開,風良的軟鞭正好往他頭上掃去。丁不四頭一低,嗤的一聲,兩柄飛刀從他咽喉邊掠過,相去不過數寸。丁不四雖然避過,頦下的花白鬍子已給飛刀削下了數十根,條條銀絲,在他臉前飛舞。
站在飯店門邊觀戰的關東四派門人齊聲喝采:“高三娘子好飛刀!”
丁不四暗暗心驚:“這婆娘好生了得,若不再下殺手,只怕丁不四今日要吃大虧!”陡然間一聲長嘯,九節鞭展了開來,鞭影之中,左手施展擒拿手法,軟鞭遠打,左手近攻,單是一隻左手,竟將呂正平和範一飛二人逼得遮攔多,進擊少。
關東四大派的門人喝采之聲甫畢,臉上便均現憂色。
石破天在一旁卻瞧得眉飛色舞。這些手法丁不四在長江船上都曾傳授過他,只當時他於武學的道理所知太也有限,囫圇吞棗的記在心裡,全不知如何運用。這些日子來跟著父母學劍,劍術固然大進,拳腳上的門道也學到了不少,眼見丁不四一抓一拿,一勾一打,無不巧妙狠辣,而所使手法他大都熟知,只看得又驚又喜,原來這一招竟可如此使用,而對方只好縮身閃避。
眼見五人鬥到酣處,丁不四突然間左臂一探,手掌已搭向呂正平肩頭。呂正平揮刀便削他手臂。石破天大吃一驚,知道這一刀削出,丁不四乘勢反掌,必定擊中他臉面,以他凌厲的掌力,呂正平性命難保,忍不住脫口呼叫:“要打你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