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內力充沛,一聲叫出,雖在諸般兵刃呼呼風響之中,各人仍聽得清清楚楚。呂正平武藝了得,聽得這一聲呼喝,立時省悟,百忙中脫手擲刀,臥地急滾,饒是變招迅速,臉上已著了丁不四的掌風,登時氣也喘不過來,臉上如受刀削,甚是疼痛。他滾出數丈後這才躍起,心中怦怦亂跳,情知適才生死只相去一線,若非有人提醒,這一掌非給打實了不可。
呂正平滾出戰圈,範一飛隨即連遇險著。呂正平吸了口氣,叫道:“刀來!”他的大弟子立時拋上單刀,呂正平伸手抄住,又攻了上去。卻見丁不四的金鞭已和風良的軟鞭纏住,一拉之下,竟提起風良身子,向呂正平的刀鋒上衝來。呂正平回刀急讓。
石破天叫道:“遼東鶴小心,抓你咽喉!”範一飛一怔,不及細想,判官雙筆先護住咽喉再說,果然丁不四左手五根手指同時抓到,嚓的一聲,在他咽喉邊掠過,抓出了五條血痕,當真只一瞬之差。
石破天連叫兩聲,先後救了二人性命。關東群豪無不心存感激,回頭瞧他,見他臉上搽了煤灰,顯不願以真面目示人。
丁不四破口大罵:“你奶奶的,是哪一個狗雜種在這裡多嘴多舌?有本事便出來跟爺爺鬥上一鬥!”石破天伸了伸舌頭,向丁璫道:“他……他認出來啦!”丁璫道:“誰叫你多口?不過他說‘哪一個狗雜種’,未必便知是你。”
這時呂正平和範一飛連續急攻數招,高三娘子連發飛刀相助,風良也已解脫了鞭上的糾纏,五人又鬥在一起。丁不四急於要知出言相救對手的人是誰,出手越來越快。石破天不忍見關東四豪無辜喪命,又少年好事,每逢四人遇到危難,總事先及時叫破。不到一頓飯之間,救了呂正平三次、範一飛四次、風良三次。
丁不四狂怒之下,忽使險著,金鞭高揮,身子躍起,撲向高三娘子,左掌斗然揮落。這招“天馬行空”的落手處甚是怪異,石破天急忙叫破,高三娘子才得躲過,但右肩還是為丁不四手指掃中,右臂再也提不起來。她右手乏勁,立時左手拔刀,嗤嗤嗤三聲,三柄飛刀向丁不四射去。丁不四軟鞭斜卷,裹住兩柄飛刀,張口咬住了第三柄,隨即抖鞭,將兩柄飛刀分射風良與呂正平,同時身子縱起,軟鞭從半空中掠將下來。
高三娘子彎腰避開軟鞭,只聽得眾人大聲驚呼,跟著便是頭頂一緊,身不由主的向上空飛去,原來丁不四軟鞭的鞭梢已捲住了她髮髻,將她提向半空。風良等三人大驚,四人聯手,已讓敵人逼得驚險萬狀,高三娘子倘再遭難,餘下三人也絕難倖免,當下三人奮不顧身的向丁不四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