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均想這變故來得奇怪之極,但仍誰也不發一言。
史婆婆踏步上前,從張三手中接過兩塊銅牌,說道:“雪山派新任掌門人白門史氏,多謝貴島奉邀,定當於期前趕到便是。”
張三哈哈一笑,說道:“白老夫人,銅牌雖是你親手接了,但若威德先生待會跟你比武,又搶了過去,你這掌門人還是做不成罷?好罷,你夫婦待會再決勝敗,哪一位武功高強,便是雪山派掌門人。”和李四相視一笑,轉身出了大門。
倏忽之間,只聽得兩人大笑之聲已在十餘丈外。
史婆婆居中往太師椅上一坐,冷冷的道:“將這些人身上的銬鐐都給打開了。”
梁自進道:“你憑什麼發施號令?雪山派掌門大位,豈能如此兒戲的私相授受?”成自學、齊自勉同聲附和:“你使刀不使劍,並非雪山派家數,怎能為本派掌門?”
當張三、李四站在廳中之時,各人想的均是如何儘早送走這兩個煞星,只盼有人出頭答應赴俠客島送死,免了眾人的大劫。但二人一去,各人噩運已過,便即想到自己犯了叛逆重罪,真由史婆婆來做掌門人,她定要追究報復,那可是性命攸關、非同小可之事。登時大廳之上許多人都鼓譟起來。
史婆婆道:“好罷,你們不服我做掌門,那也無妨。”雙手拿著那兩塊銅牌,叮叮噹噹的敲得直響,說道:“哪一個想做掌門,想去俠客島喝臘八粥,儘管來拿銅牌好了。剛才那胖子說過,銅牌雖是我接的,雪山派掌門人之位,仍可再憑武功而定。”目光向成自學、齊自勉、梁自進各人臉上逐一掃去。各人都轉過了頭,不敢和她目光相觸。
封萬里道:“啟稟師孃:大夥兒犯上作亂,忤逆了師父,實在罪該萬死,但其中卻實有不得已的苦衷。”說著雙膝跪地,連連磕頭,說道:“師孃來做本派掌門,那是再好不過。師孃要殺弟子,弟子甘願領死,但請師孃赦了旁人之罪,以安眾人之心,免得本派之中再起自相殘殺的大禍。”
史婆婆道:“你師父脾氣不好,我豈有不知?他斷你一臂,就大大不該。到底此事如何而起,你且說來聽聽。”
封萬里又磕了兩個頭,說道:“自從師孃和白師弟、眾師弟下山之後,師父每日裡都大發脾氣。本門弟子受他老人家打罵,那是小事,大家受師門重恩,又怎敢生什麼怨言?七八天前,忽有兩個老人前來拜訪師父,乃是兩兄弟。一個叫丁不三,一個叫丁不四。”
史婆婆一驚,顫聲問道:“丁不三……丁不四?這兩個死傢伙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