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萬劍啼笑皆非,只得道:“孃的刀法果然厲害,只怕孩兒太蠢,學不會。”
史婆婆走到他身邊,輕輕撫摸他頭髮,一臉愛憐橫溢的神氣,說道:“你比這傻小子聰明得多了,他學得會,你怎能學不會?”轉頭向石破天道:“快向你岳父磕頭賠罪。”
石破天一怔之下,這才會意,又驚又喜,忙向白萬劍磕下頭去。
白萬劍閃身避開,厲聲道:“且慢,此事容緩再議。”向史婆婆道:“娘,這小子武功雖高,為人卻輕薄無行,莫要誤了阿繡的終身。”
只聽得李四朗聲道:“好了,好了!你招他做女婿也罷,不招也罷,咱們這杯喜酒,終究是不喝的了。我看雪山派之中,武功沒人能勝得了這小兄弟的。是不是便由他做掌門人?大家服是不服?”
白萬劍、成自學以及雪山群弟子誰都沒有出聲,有的自忖武功不及,有的更盼他做了掌門人後,即刻便到俠客島去送死。大廳上寂靜一片,更無異議。
張三從懷中取出兩塊銅牌,笑道:“恭喜兄弟又做了雪山派掌門人,這兩塊銅牌便一併接過去罷!”說著左眼向著石破天眨了幾眨。
石破天一怔:“大哥認了我出來?我一句話也沒說,卻在哪裡露出了破綻?”他哪知張三、李四武功既高,見識自也高人一等,他雖不作一聲,言語舉止中並未露出破綻,但適才與白萬劍動手過招,刀法也還罷了,內力之強,卻是江湖上罕見罕聞。張三、李四曾和他賭飲毒酒,對他的內力極為心折,豈有認不出之理?
石破天見銅牌遞到自己身前,心想:“反正我在長樂幫中已接過銅牌,一次是死,兩次也不過是死,再接一次,又有何妨?”正要伸手去接,忽聽史婆婆喝道:“且慢!”
石破天縮手回頭,瞧著史婆婆,只聽她道:“這雪山派掌門之位,言明全憑武功而決,算是你奪到了。不過我見老混蛋當了掌門人,狂妄自大,威風不可一世,我倒也想噹噹掌門人,過一過癮。孩兒,你將這掌門之位讓給我罷!”石破天愕然道:“我……我讓給你?”
史婆婆此舉全是愛惜他與阿繡的一片至情厚意,不願他去俠客島送了性命。她自己風燭殘年,多活幾年,少活幾年,也沒什麼分別,至於石破天在長樂幫中已接過銅牌之事,她卻一無所知,當下怒道:“怎麼?你不肯嗎?那麼咱們就比劃比劃,憑武功而定掌門。”石破天見她發怒,不敢再說,忙道:“是,是!”躬身退開。史婆婆哈哈一笑,說道:“我當雪山派的掌門,有誰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