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良、高三娘子、呂正平、範一飛四人曾在丁不四手下吃過大苦頭,眼見他這路金龍鞭法給對方層出不窮的怪招剋制得縛手縛腳,都忍不住大聲喝采。
丁不四怒道:“叫什麼好?”風良笑道:“我是叫丁四爺子金龍鞭法的好!”高三娘子笑道:“金龍鞭法妙極。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連叫三聲“氣死我了”,學的便是那日丁不四在飯店中挑釁生事之時的口吻。
那青衫弟子一套金龍鞭法使了大半,突然揮鞭舞個圈子。黃衫弟子便即收招。青衫弟子將軟鞭放回几上,空手又和黃衫弟子鬥將起來。
看得招數,石破天“咦”的一聲,說道:“丁家的拳腳。”原來青衫弟子所使的,竟是丁不三的擒拿手,以及丁不四教過他的各種拳腳。什麼“鳳尾手”、“虎爪手”、“玉女拈針”、“夜叉鎖喉”等等招式,全是丁璫在長江船上曾經教過他的,連丁不四用來避開和他比拼內勁的那招“天王託塔”,也都使了出來。
丁不四更加惱怒,大聲說道:“姓梅的,你衝著我兄弟而來,到底是什麼用意?這……這……這不是太也莫名其妙麼?”在他心中,自然知道那姓梅的女子處心積慮,要報復他對她姊姊始亂終棄的負心之罪。
眼見那黃衫弟子剋制丁氏拳腳的劍法陰狠毒辣,什麼撩陰挑腹、剜目戳臀,無所不至,但那青衫弟子盡也抵擋得住。突然之間,那黃衫弟子橫劍下削,青衫弟子躍起閃避。黃衫弟子拋下手中鐵劍,雙手攔腰將青衫弟子抱住,一張口,咬住了他咽喉。
丁不四驚呼:“啊喲!”這一口似乎便咬在他自己喉頭一般。他一顆心怦怦亂跳,知道這一抱一咬,配合得太過巧妙,自己萬萬躲避不過。
青衫弟子放開雙臂,和黃衫弟子同時躬身,向丁不四及那蒙面女子道:“請丁老前輩、梅女俠指正。”再向龍木二島主行禮,拾起鐵劍,退入原來行列。
姓梅的女子尖聲說道:“你們暗中居然將我手創的劍法學去了七八成,倒也不容易得很。可是這麼演了給他看過,那……那可……”
丁不四怒道:“這種功夫不登大雅之堂,亂七八糟,不成體統,有什麼難學?”白自在插口道:“什麼不成體統?你丁不四倘若乍然相遇,手忙腳亂之下,身上十七八個窟窿也給人家刺穿了。”丁不四怒道:“你倒來試試。”白自在道:“總而言之,你不是梅女俠的敵手。她在你喉頭咬這一口,你本領再強十倍,也決計避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