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梅的女子尖聲道:“誰要你討好了?我和史小翠比,卻又如何?”白自在道:“差得遠了。我夫人不在此處,我夫人的徒兒卻到了俠客島上,喂,孫女婿,你去跟她比比。”
石破天道:“我看不必比了。”那姓梅女子問道:“你是史小翠的徒兒?”石破天道:“是。”那女子道:“怎麼你又是他的孫女婿?沒上沒下,亂七八糟,一窩子的狗雜種,是不是?”石破天道:“是,我是狗雜種。”那女子一怔,忍不住尖聲大笑。
木島主道:“夠了!”雖只兩個字,聲音卻十分威嚴。那姓梅女子一呆,登時止聲。
龍島主道:“梅女俠這套劍法,平心而論,自不及丁家武功的精奧。不過梅女俠能自創新招,天資穎悟,這些招術中又有不少異想天開之處,因此我們邀請來到敝島,盼能對那古詩的圖解提出新見。至於梅花拳麼,那是祖傳之學,也還罷了。”
梅女俠道:“如此說來,梅芳姑沒來到俠客島?”龍島主搖頭道:“沒有。”梅女俠頹然坐倒,喃喃的道:“我姊姊……我姊姊臨死之時,就是掛念她這個女兒……”
龍島主向站在右側第一名的黃衫弟子道:“你給她查查。”
那弟子道:“是。”轉身入內,捧了幾本簿子出來,翻了幾頁,伸手指著一行字,朗聲讀道:“梅花拳掌門梅芳姑,生父姓丁,即丁……(他讀到這裡,含糊其詞,人人均知他是免得丁不四難堪)……自幼隨母學藝,十八歲上……其後隱居於豫西盧氏縣與陝東商州之間熊耳山之枯草嶺。”
丁不四和梅女俠同時站起,齊聲說道:“她是在熊耳山中?你怎知道?”
那弟子道:“我本來不知,是簿上這麼寫的。”
丁不四道:“連我也不知,這簿子上又怎知道?”
龍島主朗聲道:“俠客島不才,以維護武林正義為己任,賞善罰惡,秉公施行。武林朋友的所作所為,一動一靜,我們自當詳加記錄,以憑查核。”
那姓梅女子道:“原來如此。那麼芳姑她……她是在熊耳山的枯草嶺中……”凝目向丁不四瞧去。只見他臉有喜色,但隨即神色黯然,長嘆一聲。那姓梅女子也輕輕嘆息。兩人均知,雖然獲悉了梅芳姑的下落,今生今世卻再也無法見她一面了。
石破天轉身向石壁瞧去,不由得駭然失色。只見石壁上一片片石屑正自慢慢跌落,滿壁的蝌蚪文字也已七零八落,殘破斷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