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人道:“很好,很好!你這娃娃既給我阿璫瞧上了,定有點來歷。你叫什麼名字?”石破天道:“我……我……我……”這時他已知“狗雜種”三字是罵人的言語,對熟人說了倒也不妨,跟陌生人說起來卻有些不雅,但除此之外更無旁的名字,因此連說三個“我”字,竟不能再接下去。那老人怫然不悅,道:“你不敢跟爺爺說麼?”石破天昂然道:“那又有什麼不敢?只不過我的名字不大好聽而已。我名叫狗雜種。”
那老人一怔,突然間哈哈大笑,聲音遠遠傳了出去,笑得白鬍子四散飛動,笑了好半晌,才道:“好,好,好,小娃娃的名字很好。狗雜種!”
石破天應道:“嗯,爺爺叫我什麼事?”
丁璫啟齒微笑,瞧瞧爺爺,又瞧瞧石破天,秋波流轉,嫵媚不勝。她聽到石破天自然而然的叫她的爺爺為“爺爺”,那是承認和她再也不分彼此;又想:“我在他掌中寫字,要他不可吐露身分,他居然全聽了我的。以他堂堂幫主之尊,竟肯自認‘狗雜種’,為了我如此委屈,對我鍾情之深,實已到了極處。”
那老人也心中大喜,連呼:“好,好!”心想自己一叫“狗雜種”,對方便即答應,這麼一個功夫了得的少年居然在自己面前服服貼貼,不敢有絲毫倔強,自令他大為得意。
那老人道:“阿璫,爺爺的名字,你早跟你情郎說了罷?”
丁璫搖搖頭,神態忸怩,道:“我還沒說。”
那老人臉一沉,說道:“你對他到底是真好還是假好,為什麼連自己的身分來歷也不跟他說?說是假好罷,為什麼偷了爺爺二十年陳紹給他喝不算,接連幾天晚上,將爺爺留作救命之用的‘玄冰碧火酒’,也拿去灌在這小子的口裡?”越說語氣越嚴峻,到後來已聲色俱厲,那“玄冰碧火酒”五字,說來更一字一頓,同時眼中兇光大盛。石破天在旁看著,也不禁慄慄危懼。
丁璫身子一側,滾在那老人懷裡,求道:“爺爺,你什麼都知道了,饒了阿璫罷。”那老人冷笑道:“饒了阿璫?你說說倒容易。你可知道‘玄冰碧火酒’效用何等神妙,給你這麼胡亂糟蹋了,可惜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