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之暗自調息,察覺喝了“毒茶”之後體內並無異樣,料來此毒並非十分厲害,當可有救,自須更進一步向幫主討好,說道:“咱們便請花姑娘同到幫主房中談談如何?這裡地方又黑又小,無茶無酒,不是款待貴客的所在。”
石破天喜道:“好啊,花姑娘,我房裡有燕窩吃,味道好得很,你去吃一碗罷。”花萬紫顫聲道:“不去!不去吃!”石破天道:“味道好得很呢,去吃一碗罷!”花萬紫怒道:“你要殺便殺,姑娘是堂堂雪山派的傳人,決不向你求饒。你這惡徒無恥已極,竟敢有非份之想,我寧可一頭撞死在這石屋之中,也決不……決不到你房中。”
石破天奇道:“倒像我最愛殺人一般,真是奇怪,好端端地,我又怎敢殺你了?你不愛吃燕窩也就罷了。想來你愛吃雞鴨魚肉什麼的。陳香主,咱們有沒有?”陳沖之道:“有,有,有!花姑娘愛吃什麼,只要是世上有的,咱們廚房裡都有。”花萬紫“呸”了一聲,厲聲道:“姑娘寧死也不吃長樂幫中的食物,沒的玷汙了嘴。”石破天道:“那麼花姑娘喜歡自己上街去買來吃的了?你有銀子沒有?倘若沒有,陳香主你有沒有,送些給她好不好?”
陳沖之和花萬紫同時開口說話,一個道:“有,有,我這便去取。”一個道:“不要,不要,死也不要。”
石破天道:“想來你自己有銀子。陳香主說你腿上受了傷,本來我們可以請貝先生給你瞧瞧,你既然這麼討厭長樂幫,那麼你到街上找個醫生治治罷,流多了血,恐怕不好。”
花萬紫決不信他真有釋放自己之意,只道他是貓玩耗子,故意戲弄,氣憤憤的道:“不論你使什麼詭計,我才不上你的當呢。”
石破天大感奇怪,道:“這間石屋子好像監牢一樣,在這裡有什麼好玩?我雖沒見過監牢,我媽媽講故事時說的監牢,就跟這間屋子差不多。花姑娘,你還是快出去罷。”
花萬紫聽他這幾句話不倫不類,什麼“我媽媽講故事”云云,不知是何意思,但釋放自己之意倒似不假,哼了一聲,說道:“我的劍呢,還我不還?”心想:“若有兵刃在手,這石破天如對我無禮,縱然鬥他不過,總也可以橫劍自刎。”
陳沖之轉頭瞧幫主的臉色。石破天道:“花姑娘是使劍的,陳香主,請你還了她,好不好?”陳沖之道:“是,是,劍在外面,姑娘出去,便即奉上。”
花萬紫心想總不能在這石牢中耗一輩子,只有隨機應變,既存了必死之心,什麼也不怕了,霍地立起,大踏步走了出去。石陳二人跟在其後。穿過甬道、石門,出了石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