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驚道:“哎,哎,那是侍劍姊姊,她煮燕窩、煮人參小米粥給我吃,雖小米粥煮得糊了,苦得很,可是她人很好啊,你……你可不能殺她。”
那少女兩行眼淚本已從臉頰上流了下來,突然破涕為笑,“呸”的一聲,用力又將他的耳朵一扯,說道:“我道是哪個好姊姊,原來你說的是這個臭丫頭。你騙我,油嘴滑舌的,我才不信呢。這幾日每天晚上我都在窗外看你,你跟這臭丫頭倒規規矩矩的,碰也沒碰她,算你乖!”伸過手去,又去扯他耳朵。
石破天嚇了一跳,側頭想避,那少女卻用手掌在他耳朵上輕輕的揉了幾下,笑問:“天哥,你痛不痛?”石破天道:“自然痛的。”那少女笑道:“活該你痛,誰叫你騙人?又古里古怪的叫我什麼‘好姊姊’!”石破天道:“我聽媽說,叫人家姊姊是客氣,難道我叫錯你了麼?”
那少女橫了他一眼道:“幾時要你跟我客氣了?好罷,你心中不服氣,我也把耳朵給你扯還就是了。”說著側過了頭,將半邊臉湊了過去。石破天聞到她臉上幽幽的香氣,提起手來在她耳朵上捏了幾下,搖頭道:“我不扯。”問道:“那麼我叫你什麼才是?”那少女嗔道:“你從前叫我什麼?難道連我名字也忘了?”
石破天定了定神,正色道:“姑娘,我跟你說,你認錯了人,我不是你的什麼天哥。我不是石破天,我是狗雜種。”
那少女一呆,雙手按住了他肩頭,將他身子扳轉了半個圈,讓月光照在他臉上,向他凝神瞧了一會,哈哈大笑,道:“天哥,你真會開玩笑,剛才你說得真像,可給你嚇了一大跳,還道當真認錯人。咱們走罷!”說著拉了他手,拔步便行。石破天急道:“我不是開玩笑,你真的認錯了人。你瞧,我連你叫什麼也不知道。”
那少女止步回身,右手拉住了他左手,笑靨如花,說道:“好啦,你定要扯足了順風旗才肯罷休,我便依了你。我姓丁名璫,你一直便叫我‘叮叮噹噹’。你記起來了嗎?”幾句話說完,驀地轉身,飛步向前急奔。
石破天給她一扯之下,身子向前疾衝,腳下幾個踉蹌,只得放開腳步,隨她狂奔,初時氣喘吁吁的十分吃力,但急跑了一陣,內力調勻,腳下越來越輕,竟全然不用費力。
也不知奔出了多少路,只見眼前水光浮動,已到了河邊,丁璫拉著他手,輕輕一縱,躍上泊在河邊的一艘小船船頭。石破天還不會運內力化為輕功,砰的一聲,重重落在船頭,船旁登時水花四濺,小船不住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