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沖之笑道:“長樂幫總舵雖不成話,好歹也有幾個人看守門戶,花姑娘說來便來,說去便去,難道當我們都是酒囊飯袋麼?”花萬紫止步回身,柳眉一豎,長劍當胸,道:“依你說便怎地?”陳沖之笑道:“依我說啊,還是由陳某護送姑娘出去為妙。”花萬紫尋思:“在他簷下過,不得不低頭。這次只怪自己太過莽撞,將對方瞧得忒也小了,以致失手。當真要獨自闖出這長樂幫總舵去,只怕確實不大容易。眼下暫且忍了這口氣,日後邀集師兄弟們大舉來攻,再雪今日之辱。”低聲道:“如此有勞了。”
陳沖之向石破天道:“幫主,屬下將花姑娘送出去。”低聲道:“當真是讓她走,還是到了外面之後,再擒她回來?”石破天奇道:“自然當真送她走。再擒回來幹什麼?”陳沖之道:“是,是。”心道:“準是幫主嫌她年紀大了,瞧不上眼。她又兇霸霸的,沒半點風騷風情。其實這姑娘雪白粉嫩,倒挺不錯哪!幫主既看不中,便也不用跟她太客氣了。”對花萬紫道:“走罷!”
石破天見花萬紫手中利劍青光閃閃,有些害怕,不敢多和她說話,陳沖之願送她出門,那就再好不過,當即覓路自行回房。一路上遇到的人個個閃身讓在一旁,神態十分恭謹。
石破天回到房中,正要向侍劍詢問花萬紫何以給陳香主關在牢裡,何以她又要挺劍擊刺自己,忽聽得門外守衛的幫眾傳呼:“貝先生到。”
石破天大喜,快步走到客廳,向貝海石道:“貝先生,剛才遇到了一件奇事。”當下將見到花萬紫的情形說了一遍。
貝海石點點頭,臉色鄭重,說道:“幫主,屬下向你求個情。獅威堂陳香主向來對幫主恭順,於本幫又有大功,請幫主饒了他性命。”石破天奇道:“饒他性命?為什麼不饒他性命?他人很好啊,貝先生,要是他生了什麼病,你就想法子救他一救。”貝海石大喜,深深一揖,道:“多謝幫主開恩。”當即匆匆而去。
原來陳沖之送走花萬紫後,即去請貝海石向幫主求情,賜給解藥。貝海石翻開他眼皮察看,又搭他脈搏,知他中毒不深,心想:“只須幫主點頭,解他這毒易如反掌。”他本來想石幫主既已下毒,自不允輕易寬恕,此人年紀輕輕,出手如此毒辣,倒是一層隱憂,不料一開口就求得了赦令,既救了朋友,又為幫中保留一份實力。這石幫主對自己言聽計從,不難對付,日後大事到來,當可依計而行,諒無變故,其喜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