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清拾起包袱,在手中一掂,已知就裡,打開包袱,赫然是自己夫婦那對黑白雙劍。
閔柔絲毫不以得劍為喜,含著滿泡眼淚,道:“師……師哥,你為什麼讓玉兒……玉兒跟了他去?”石清嘆了口氣,道:“師妹,玉兒為什麼會變成這等模樣,你可知道麼?”閔柔道:“你……你又怪我太寵了他。”說了這句話,眼淚撲簌簌的流下。
石清道:“你對玉兒本已太好,自從堅兒給人害死,你對玉兒更加千依百順。我見他小小年紀,便已頑劣異常,礙著你在眼前,我實在難以管教,這才硬著心腸送他上凌霄城來。豈知他本性太壞,反累得我夫婦無面目見雪山派的諸君。謝先生的心計勝過玉兒,手段勝過玉兒,以毒攻毒,多半有救,你放心好啦。摩天居士行事雖然任性,卻是天下第一信人,這位小兄弟要他管教玉兒,他定會設法辦到。”閔柔道:“可是……可是,玉兒從小嬌生慣養,又怎會煮飯燒菜……”話聲哽咽,又流下淚來。
石清道:“他諸般毛病,正是從嬌生慣養而起。”見白萬劍等人紛紛奔向內堂,知是去報知白自在和史婆婆,俯身在妻子耳畔低聲道:“玉兒若不隨謝先生而去,此間之事,未必輕易便能了結。雪山派的內禍由玉兒而起,他們豈肯善罷干休?”
閔柔一想不錯,這才收淚,向石破天道:“你又救了我兒子性命,我……我真不知……偏生你這般好,他又這般壞。我若有你……有你這樣……”她本想說:“我若有你這樣一個兒子,可有多好。”話到口邊,終於忍住了。
石破天見石中玉如此得她愛憐,心下好生羨慕,想起她兩度錯認自己為子,也曾對自己愛惜得無微不至,自己母親不知到了何處,而母親待己之情,可和閔柔對待兒子大大不同,不由得黯然神傷。
閔柔道:“小兄弟,你怎會喬裝玉兒,一路上瞞住了我們?”石破天臉上一紅,說道:“那是叮叮噹噹……”
突然間王萬仞氣急敗壞的奔將進來,叫道:“不……不好了,師父不見啦。”廳上眾人都吃了一驚,齊問:“怎麼不見了?”王萬仞只叫:“師父不見了。”
阿繡一拉石破天的袖子,道:“咱們快去!”兩人急步奔向石牢。到得牢外,只見甬道中擠滿了雪山弟子。各人見到阿繡,都讓出路來。兩人走進牢中,但見白萬劍夫婦二人扶住史婆婆坐在地下。阿繡忙道:“爹、媽、奶奶……怎麼了?受了傷麼?”
白萬劍滿臉殺氣,道:“有內奸,媽是給本門手法點了穴道。爹給人劫了去,你瞧著奶奶,我去救爹。”說著縱身便出。迎面只見一名三支的弟子,白萬劍氣急之下,重重一推,將他直甩出去,大踏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