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茵王國,莫寧郡林地附近的荒野上。
一個山民青年站在山坡上,眺望著遠處那片被淡淡的霧氣所籠罩的森林,好似在白紙上畫出了一片黑色調的樹林。
“哎呦喂,一副恐怖片的基調啊。”
山民青年嘖嘖兩聲,放下手,轉頭看向身後的黑髮灰眸男人:
“我就這麼直接進去?”
“不然呢?我可是儘量給你全副武裝了。”安德道,“放心,你要是回不來了,我定會在神國裡給你立碑紀念。”
“……”山民青年道,“都是自己,別這麼見外好嗎?”
安德聳聳肩,“總要有點儀式感嘛,我就算丟了自己一根頭髮,也會心疼的。”
“我看你是擔心我和你一樣慫,所以想打感情牌忽悠我進去,”山民青年斜眼看他,“畢竟咱倆可以算是同一個人。”
“不不不,還是有點區別的。”安德搖了搖手指:
“你可沒有我換了現在這具軀殼之後的記憶,我估計永眠之主的力量無法延伸到另一個國家,祂應該無法辨認你與我的關係,你去可以打一個出其不意。”
“說來說去你還不是慫,找藉口是沒有用的。”霜風冷哼一聲。
“怎麼能說慫呢?這明明是謹慎,你進去要是出事的話我們還有翻盤的機會,我進去要是出事了就完了。”安德道。
“別狡辯了,你心裡在想什麼我還不清楚嗎?我非常肯定你就是慫,”霜風理直氣壯道:“因為我也慫。”
“……”安德推了一下眼鏡,果然自己還是最瞭解自己,不太好忽悠啊。
“你怕的話,要不要做足心理準備再去?”
好歹是自己身上分出來的一個人格,安德還是很愛惜自己的,但目的仍要完成。
“不必了,不用你勸說我也會進去。”霜風看著遠方那片森林,認真道:
“因為那可是我認的乾兒子,就算豁出我的命,我這當爹的也一定會把他救出來!”
說完這句話,他神色堅定地邁步向前,頭也不回,頗有一種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氣勢。
“…………”安德無語的看著他的背影漸漸縮小,神情一言難盡。
“雖然我知道我那段時間腦回路不太正常,但居然有這麼嚴重嗎……”
他打開信仰分佈圖,看著代表亞度尼斯的那個光點,緊皺起眉頭。
其實早在亞度尼斯進入莫寧郡時,安德能觀察他周身狀況的範圍就小了很多。
當亞度尼斯跳入到水中之後的畫面更是時斷時續,最後一幅畫面,是亞度尼斯安靜的躺在一片灰色的荒野中沉睡,淡淡的霧氣縈繞在周身,他旁邊的草叢裡,似乎還有其他人像他一樣,躺在灰色的草地上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