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羅德平靜的看著他:
“貝恩斯先生,雖然我父母都已經過世了,但他們都對當初兩人相戀的過程很是自豪,並沒有覺得這是什麼恥辱,他們也同我講過他們相戀的故事。
“我母親說,她和父親之所以認識,是有一天晚上,估計是老鼠打翻了燭臺,她所在房間的區域意外失火,當時火勢很劇烈,她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是父親奮不顧身將她救了出來……”
“哦,這個我當然記得,你那父親當時只是一個幫我家園丁幹雜活的僕人,在這件事之後,我們就按照他的意願,提拔他當了園丁。”雷頓譏諷道:
“哪曾想他還膽大妄為的勾引僱主的女兒,維奧拉也真蠢,區區一個僕人,雖然救過自己命,給錢打發就行,居然還要搭上自己。”
“貝恩斯先生,我得提醒你,你的用詞很不妥當,充滿了詆譭的惡意。”哈羅德平靜道:
“我的父親和我的母親是自然而然相戀的,他們都認為能夠遇見對方是這輩子最大的幸福。
“而且我的母親說過,她之所以要跟父親離開貝恩斯家,是因為她那天晚上偷聽到你們在討論著,如果她再不聽話,該怎麼自然而然的讓她在床上病死。
“母親很害怕,她告訴了父親這件事情,所以父親才想盡辦法帶著她離開了貝恩斯家。”
“夠了!”雷頓暴跳如雷:
“你母親那就是個賤人!家裡對她還不夠好嗎?她居然想著倒貼一個泥腿子!貝恩斯家居然有一個窮鬼親戚,而且還是自己家的園丁,貝恩斯家的臉面都給她丟盡了!”
面對雷頓的屢次辱罵,哈羅德終於生了氣:
“我的父親身世很清白,神明可以作證,他的一生未曾做過任何惡行,反而常常覺得自己所做的善行不夠多。
“他和母親的婚姻是在母神的教堂裡和神像前得到了祝福,這絕對不是什麼恥辱的事情,他們也一直在教導我成為一個正直善良的人,我希望我永遠能不負他們的期望。
“我相信父親一定能夠前往神明的國度永享安寧,母親也一定能夠與他團聚。而你,貝恩斯先生,我從未向偉大的神明祈求過什麼,但我現在真切的希望父親和母親將來在神明的國度中千萬不要碰見你!”
雖然哈羅德的措辭很委婉,但雷頓哪聽不出他這是在暗罵自己是個混蛋,沒資格前往神明的國度,反而該下地獄。
雷頓十分憤怒,他感覺在哈羅德的身上似乎看到了他那討厭的姐姐的影子。
她當年就這麼吵著鬧著要嫁給一個窮園丁:
“你們從小就教導我要溫柔,要善良,要正直,你們在母神的教堂裡,在母神的神像前說那是世界上最珍貴的品質,要我讚頌這些,要我學習與具備這些。
“現在我遇到了一個同樣溫柔善良正直且可靠的人,你們現在卻說著他是個窮鬼,說他的身份低下。
“而你們給我指定的那個未婚夫,除了錢和身份,你們能在他身上看到你們之前所稱讚的那些珍貴的品質嗎?你們在母神面前所說的話都是假的嗎?”
那女人幼稚的可笑極了,在雷頓看來,父母就是太過於寵愛她,才讓她說出那樣幼稚且不成熟的話,幹出這種荒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