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員們過橋時,三人已經離開了此地。
“喂,霜風!”
安德正要與他們兩人在一個路口告別,又聽見塞繆爾開口叫住自己。
他回過頭,看到塞繆爾認真凝視著他:
“你究竟是誰?”
真敏銳啊……是因為狂信徒比較特殊嗎……安德勾起微笑:
“誰知道呢。”
說完,他頭也不回離開了。
自那天以後,很長一段時間,盧諾再也沒見過那個叫“霜風”的山民青年。
塞繆爾在此之後,又來盧諾這裡逛了幾回,見安德一直不出現,黑著臉走了。
……
羅丁堡市政廣場抗議事件過後,一批人被抓捕,一批人被絞死。
除了報紙上報道了幾天,之後一切似乎迴歸到原來的樣子。
除了工廠主們開始緊盯著工人是否聚集,只有城郊外的大樹上那幾十具還沒有腐爛完的屍體,在向路過的人提醒著曾發生過什麼。
沒有人知道,在那幾十具屍體被掛在樹上的那天夜晚,有兩個人影站在樹下,幽幽嘆息。
“我利用了他們,雖然他們的死與我無關,但這也是我的罪。”一個人道。
“你的任務完成了嗎?”
“是的,他再過不久,就會因為心肌梗塞而死,他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不會有人懷疑死因。”
另一個人沉默良久,“我要走了。去堤雅。”
堤雅,塞特王國首都,是全國的經濟與政治中心。
第一個人沉默幾秒,表達了祝福:“願母神的仁慈眷顧著你。”
“願天父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你。”另一個人回以祝福。
兩個人影離開了此處,留在這裡的,只有寒風,荒草,以及樹上吊著的隨風晃動的屍體。
……
衣著單薄的女孩縮著身子,靠在牆角,冰冷的寒風吹得她瑟瑟發抖。
可她沒有離開此處到溫暖的地方去,只是藉著房屋窗投射的微弱燭光,不時張望著看向街道兩邊是否有人經過。
每有一個男人經過,她便用微弱乾啞的嗓音喊道:
“先生,有沒有興趣做點美妙的事……”
可能是因為雪太大,天氣太冷了,他們或只是瞟了她一眼,或是連這一眼都沒有,便匆匆離去。
夜越深,街上的行人越少。
女孩心裡越發絕望,她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如果再接不到客人,可能今晚就會被凍餓死。
見街道上暫時沒有行人經過,她蜷縮著自己幾乎凍僵的身體,靠在冰涼的牆面上,努力著用手臂互相摩擦著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