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伯特呆愣在原地,安德道:
“在這片土地上,在很多年前,很多人都是這麼過來的,沒有人可以例外。”
伯特再次沉默,他的腦海中混亂無比,感覺整個天地都變成了黑暗,而他在其中找不到出路。
伊諾克看了看他,擔憂的握住了伯特的手。
一直待在安德身邊的伊諾克能察覺到更多東西,他不僅僅是在為伯特擔憂。
伊諾克已經看出這位梅里門特老師是位可怕的人,如果真覺得對方是在幫助農奴們反抗壓迫,那就太可笑了。
他絕對還有其他更深層次的目的。
想到這裡,伊諾克有些為自己的未來擔憂。
安德瞥了一眼身後兩人,笑了笑,他壓根不在乎伊諾克對自己的防備,他有信心將這兩個工具人安排在自己預定的軌道上發展。
他的目光投向遠處天際開始出現的白光,這場實驗該結束了。
——
陰暗的密道中,老婦人摸摸屍體脈搏,確定兩人死透了,拿起地上的提燈,正準備離開。
這時,一具屍體搖搖晃晃從地上直起腰。
“老夫人……”
乾啞尖銳的聲音從喉嚨裡漏出,脖頸處露出森森白骨的屍體盯著她。
老婦人回過頭,看著“她”,一言不發。
“呵呵,我只是提醒你,別從那邊走,還有,記得你到時候要說的話,天已經快亮了。”
“當然。”老婦人道。
屍體正要重新倒下時,老婦人再次開口:
“先生。”
屍體的頭部扭了一個可怕的角度看向她。
“對我們來說,聖人不存在,神也不存在。”
老婦人渾濁的目光看著“她”:“但至少,你還存在。”
屍體看了她一秒,隨即倒下,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老婦人沒有再說出其他話語,只是拿著提燈,沿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現在,她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做。
——
吉布森男爵本想通過密道逃走,可是火災的濃煙使他慌不擇路跑錯了道,畢竟這些密道並不常用。
“男爵在這!”
不知誰喊了一聲,農奴紛紛聚攏過來。
看見男爵,如同豺狼看到了獵物,不顧傷亡,執著草叉與鋤頭,湧了上去。
作為封地貴族,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男爵,領地也不是非常大,但通過狠狠的壓榨農奴,也能養得起幾十個身強體壯的騎士作為護衛。
除此之外還有一眾普通士兵,總體加起來也不超過一百個人。
不過盔甲和“戰士”藥劑都很昂貴,所以培養護衛中只有三名是“戰士”非凡者。
這三名護衛自然是絕對忠誠于吉布森家的心腹。
一名護衛負責保護男爵夫人她們的安危,一名在暴動發生時在城堡中尋找吉布森男爵,還有一名作為吉布森男爵兒子的護衛陪同他在大陸游學。
而男爵本人也是非凡者,但他並不強,和“戰士”非凡者打一場的有可能被殺死。
也就是說,吉布森男爵一家的非凡者只有四位。
如果是在往期,這些不算上武器都至少可以以一敵十的非凡者多殺幾個人,還會將暴動的農奴嚇退。
可這回,他們面對的是已經不會害怕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