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也不是很在意,每日寫寫話本子,聽宮女說著外面的八卦趣事,偶爾再種點花草,時間過的飛快。
“殿下,如今外面都在傳,陛下登基小半年了都不納妃選後,說陛下……”後面的話,宮女不敢說出口,只比劃了一下。
如今宮裡都說陛下好男色,可是明明陛下之前明明常來朝華殿,她們可都是看在眼裡的,這一兩年不知道為何,卻再也不來。
長歌聞言錯愕了一下。
好男色?蕭霽?
她扶額,覺得這流言屬實有些離譜。
“蕭霽身邊也沒人?”
宮女小心翼翼地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前朝大臣們都要頭撞柱子,逼陛下封后選妃,陛下只冷冷說道,想撞就去撞吧,屍骨抬出去填護城河,這一批死了,明年開春再選一批學子入朝。”
“聽說陛下每日批閱奏摺忙到深夜。”
“宮裡只有幾位太妃娘娘,餘下的便只剩下我們這樣的宮女了,但是陛下不喜女人近身。”
說起來也奇怪,兆信帝在位時,滿後宮都是花枝招展的妃子,兆信帝駕崩之後,沒有子嗣,妃嬪以下的都求了恩典放出宮去自行婚配了,餘下的不是出家當了比丘尼,就是殉葬了。
後來登基的兩帝,也沒有什麼皇后妃子了,這帝宮的女人漸漸少的可憐。
“現在外面都在傳,陛下要麼是不喜女子,要麼就是……”
長歌看向宮人:“就是什麼?”
“那話有些不堪,殿下還是不要聽的好。”
“哎呀,有什麼不能說的,殿下每日在殿內插花寫話本子,若是再不聽點八卦,日子都要憋屈死了。外面都在傳,說陛下喜歡您,不敢封后封妃子,怕您吃醋,陛下不封后封妃子,其實是在宮裡金屋藏嬌呢。”
“你可別胡說八道吧,外人不知道,你我不清楚嗎?陛下一年多都未踏進朝華殿,哪來的金屋藏嬌。依我看,陛下以前常來,就是拿殿下當幌子的。”
“不會真的是……”
長歌扶額,真的是越說越離譜了,幸好她這朝華殿冷的跟冷宮沒什麼區別,不會讓外人聽見。
只是蕭霽不曾封后封妃,她屬實沒有想到。
他想做什麼?
“殿下,你倒是說說話呀。”
“就是,就是,殿下,你再不說說話,以後都不愛說話了。”
長歌淡淡說道:“這些話出了朝華殿就不要說了,蕭霽的八卦不是你們能議論的,他那人十分的睚眥必報,心眼小的很。”
若是被他知道,宮女們傳他喜歡男色,只怕會震怒。
宮人們臉色驟然慘白,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我睚眥必報?心眼小?”蕭霽低沉暗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帝王的盛氣,聽不出喜怒。
長歌聞言身子一僵,果然不能人後論是非,因為很容易被逮到,社死現場。
她轉身看向站在門外的蕭霽,黑色深沉的帝王錦袍,上面用金線繡著一隻只飛龍,一年多未見,他變得越發深沉莫測,眉眼間漸生孤寡的冷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