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美的秋氏女。
他看穿帝王心思,冷笑一聲,第一句話便是要誅殺她。
後來這場長達數年的美人計便如同一柄利劍插在他的心口,無論他如何地抗拒,如何地自欺欺人,還是插的他血流不止,命在旦夕。
誰能抗拒這樣美麗冷漠,從那黑暗深宮裡殺出一條血路的女人!看見她,他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無數次他都想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可以不用那麼辛苦,他可以為她撐起這大盛朝的天。
可每一次她都能帶給他驚喜,讓他看到了無限的可能,深深著迷,想與她一起並肩在朝堂上,執手渡過一生!如果沒有秋墨衍的算計,沒有人心的 傾軋,沒有蕭家滿門的血仇,他和她必能有善果。
“今日你若是離開,你我之間便無法回頭。”
蕭霽鳳眼赤紅地放下狠話,搶奪臣妻的事情他乾的出來,他要的從來就是她的表態,他已經退無可退,也不能再退!
長歌垂眼,憂傷一笑,輕柔說道:“我知道。”
他們之間註定沒有結果。
他放不下權勢和蕭家血仇,她也無法如同那些閨閣女娘一樣全身心地愛一位郎君。她可以喜歡蕭霽,卻無法信任他,更無法放棄手中的權勢。
她從來知道,先有權勢,才有後來的一切。情愛不過是鏡花水月,從無定性,她活著,不是為了一位郎君的愛,她有自己的宏圖大願。
蕭霽眼眸結了一層寒冰,甩開她的手腕,然後轉過身去,揮袖冰冷說道:“走吧。別回頭。”
她千萬別回頭,他,也不會回頭。至此,斷情絕愛,只為霸業。
長歌平靜地抬眼,看著他俊美的側臉,沒有再言語,與他擦肩而過,一步步穩穩走出朝華殿,上了皇家儀仗的步輦,嫁出宮門。
大帝姬走出帝宮,嫁入尚書府,要與攝政王徹底割裂,消息傳出宮門,滿朝文武皆慌。朝堂上這種微妙的平衡被打破,這是要變天。
人人自危。
新臣舊臣全都緊張起來,開始奔走相告,今日之後不能和稀泥,要徹底表態站隊,站攝政王還是站大帝姬(舊帝),前往尚書府參加帝姬婚宴的事情也變的無比慎重。
與此同時,盛都鐵甲衛盡數出動,接管城門。
帝姬的步輦抵達尚書府時,溫泉行宮的大山裡,十萬大軍已經開拔。安城大軍也揮師南下。
長歌坐在步輦內,隔著珠簾看著穆青衣前來迎親,今日他少見的穿了紅衣,君子如玉,緋衣勝火,彷彿是道觀裡清冷的道士踏入了紅塵,沾染了一身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