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娶謝書,只是希望謝氏能為我耳目,幫我震懾皇室罷了。
你這半年都在南疆,大約還不知道,昭和太子求娶謝書不成,會求娶清河崔氏女,崔氏已經倒向了皇室。
那時我晉國公府會是什麼下場?”
風眠洲微驚,清河崔氏竟然倒向了皇室?若是有崔氏支持,皇室不敢動世家大族,但是第一個會動的就是秋家。
如今邊境安寧,是奪軍權最好的時機。
這些年,世家大族崛起,皇族式微,父親一直想平衡這種微妙的局面,為的就是將戰亂推遲百年,若是崔氏倒向了皇室,秋慕白掌握十萬兵馬,求娶謝書,反而能讓局勢穩定下來。
風眠洲皺眉說道:“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明日去跟明歌說,將那頂珍珠鳳冠贈與你。不過她性格一向刁鑽乖戾,我做不了她的主,你且等我的消息。”
秋慕白見他答應,微微一笑,笑容泛著微苦:“我本以為你也會求娶謝書,謝家就如同香餑餑,誰人能娶謝書,就能得謝家一半助力,這其中利害你知曉,你是為了月娘子才放棄謝書的吧。”
風眠洲到底是至純至性的赤誠之人,竟然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女娘放棄了謝氏潑天的權勢,而他就不同了,他八歲那年見到畫中人,年幼驚豔,十多年心意未改。
只是跟皇權富貴比起來,他深知,權勢的重要性!
風眠洲眼眸稍稍柔軟,低啞說道:“明歌是不同的。她抵得上謝氏滿族。而且風家的兒郎也不需要拿親事做籌碼。”
這話刺的秋慕白臉色隱隱發白,許久說道:“那你可知她的心意?”
風眠洲臉色微黯,明歌對中洲人戒心一直很重,與他同行都要給他下蠱,還有那神秘的大月國,他在山中居住了數月,都沒有得以窺見,想娶明歌,難上加難。
“算了,喝酒,來喝酒!”秋慕白見他神情黯淡,心情總算好轉了點,拉著他繼續喝酒,五十年的花雕,足以灌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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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很快降臨,林家的園林內,前廳的宴席還未散,絲竹歌舞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明歌抱著懷裡的波斯貓,摸著它毛茸茸的腦袋,穿過九曲遊廊,沿著廊下亮著的竹燈籠,朝著不遠處的重樓走去。
遠處的重樓亮起了一盞紅色的花燈,那花燈造型如月,加上飛翹的屋頂下懸掛的風鈴聲,組成了一個眾星拱月的造型。
這是大月國獨有的見面暗號。
她想知道,何人會在姑蘇城內發這樣的暗號,目的又是什麼?難道是阿孃派來的隱衛嗎?
一路走來,除了風雪和絲竹聲,不見一個侍衛和丫鬟,明歌暢通無阻地進了內院的小重樓,只見小重樓內燈光綽約,一人站在廊下的燈光裡,焦急地來回踱著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