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見她前來,驚喜地跪下,說道:“興德年間隱衛林城,見過小國主。”
明歌眼眸微斂,看著面前跪著的林家家主,修長的指腹溫柔地摸著小貓咪,冷淡說道:“你是怎麼認出我身份的?”
阿孃給她的隱衛名單裡,並沒有姑蘇林氏的名字。
林家家主老淚縱橫道:“真的是小國主,當年大國主曾在江南住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正住在姑蘇城,老奴曾為大國主辦了一些事情,大國主仁慈,就將林氏一組從隱衛的名單裡剔除,給了林氏自由。
之前小國主在南陽郡和泉城的事蹟傳到姑蘇時,老奴心裡就隱隱有了猜測,直到今日見到小國主才確認您的身份。
您雖然跟大國主只有幾分的相似,但是那周身的氣質卻是如出一轍的。
老奴府內還藏有大國主的畫像。”
阿孃的畫像?
明歌見他說的條理清晰,阿孃當年確實來過江南,林府的廚子會做南疆的菜餚,還有這隱衛才知曉的見面暗號,明歌內心已然信了七分。
大月國早就湮滅在歷史裡,除了這些遺落在外的隱衛,還有誰人能知曉大月國?
“林家主請起,不知道我阿孃的畫像在哪裡?”
林家主擦了擦眼角,站起身來,恭敬地說道:“小國主請隨我來,正在小重樓的暗室裡。”
明歌隨他進屋,見這小重樓並無人居住,像是一處觀賞的閣樓,除了鮮花清茶,再無其他。
林家主扭開牆角的花瓶,露出一間暗室來,暗室內懸掛著一副女子的畫像,那女子並沒有畫臉,但是衣裳蹁躚欲飛,墨髮如瀑,手中拿著一卷書卷,一身的清雅氣息,正是她阿孃。
“這張畫像,老奴不敢讓人畫臉,只畫出了大國主的三分風采,已然是絕世。今日能再見到小國主,實在是林家三生有幸。”
明歌:“林家主既然已經被阿孃剔除了隱衛的身份,以後就無需以臣下自稱,直接喚明歌的名字就好。”
林家主聞言,甚至感激,覺得小國主年紀雖小,但是心地卻十分的善良柔軟,隱衛哪裡算得上是臣下,都是家奴。小國主這般說,全是為了他的顏面。
“尊小國主令。雖然林氏已經恢復了自由,但是小國主在江南期間,但凡有事,儘管吩咐。”
明歌微微一笑:“多謝家主。既然已經自由,以後就莫要擺眾星拱月陣,林氏以後只是姑蘇城的林氏。”
林家主聞言,心裡微動,險些又落下淚來。大國主是世上頂頂溫柔之人,剔除了林家隱衛的身份,但是小國主一句話卻讓林氏做了姑蘇城的林氏。
這樣玲瓏剔透之人,卻不入中洲的紅塵,日後要回到南疆的深山中避世,何其可惜。
“是。”
明歌摸著懷裡的小貓咪,看了看暗沉的天色,淡淡說道:“當年阿孃在姑蘇城內往事,還請煩林家主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