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歌默默收回了手,沒有直接去夕顏宮,而是轉道先去了東宮,牆角的青梅樹都還未伸出枝椏,她來的時間太早了。
朝華殿也是,還未有美人入住,她阿孃此刻沒準還未入宮。
回到夕顏宮,屏退了宮人,長歌離開柔嘉的身體,低低地說道:“這裡都是暗衛,柔嘉,你們時間不多,挑重點說。”
竟然連暗衛都動用了,今晚必是不太平。
柔嘉恢復了身體控制權,一把撲到蕭拓懷裡,一言不發就落下淚來。
蕭拓見她落淚,頓時慌道:“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柔嘉,我去請御醫。”
柔嘉搖頭,哽咽道:“我,我,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小長歌說,這裡都是暗衛。”
蕭拓臉色驟變,緊緊抱住她,壓低聲音:“別怕。”
難怪她進來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屏退宮人,關上了門窗。
蕭拓走到窗前,側耳傾聽著外面的動靜,安靜的近乎詭異。
他穩住心神,扶著柔嘉到內室坐下,問道:“小長歌是誰?”
蕭拓定定地看著妻子,跟數分鐘之前完全不同,沒有冷冽的威壓之氣,沒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面前的柔嘉嬌嬌軟軟香香的,哭起來十分的可愛,惹人憐愛。
是他的柔嘉。
“是之前的你?”
蕭拓到底聰明,雖然這個想法荒誕且不可思議,但是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柔嘉很不對勁。
柔嘉點頭:“三月裡的投壺比試,四月裡的蹴鞠大賽,還有剛才,都是小長歌,現在才是我。長歌是我皇兄的女兒,未來的小帝姬。”
蕭拓瞳孔微縮,險些被這巨大的信息量衝暈。之前都是長歌?現在才是柔嘉,她是一直跟在柔嘉身邊長達一年之久嗎?
她跟在柔嘉身邊的目的是什麼?蕭拓想到她身上冷冽的氣勢和所說的話,一股深沉的冷意泛上心頭。
陛下最大的皇子今年才五歲,帝姬才七歲,這位長歌殿下到底是誰!
蕭拓只覺自己身邊被織了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他便是被縛在蛛網上的小飛蟲,那張網,正一點點地露出它原本猙獰的全貌。
他下意識地握緊柔嘉的手,安撫道:“別怕,柔嘉,你慢慢說。”
柔嘉將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言簡意賅地與他說了,只挑重點的說,越說蕭拓臉色越凝重。
“小長歌什麼都不肯說,只是她不喜歡永慶侯府,春日裡我還不認識郎君時,小長歌就替我出手教訓了趙寒洲,我注意到郎君,也是因為那日小長歌與郎君說話,還將我的環佩贈與了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