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兒子是她老來得子,從小就透出不同尋常的智慧,老太太愛若眼珠子。
傅懷瑾微微一笑:“只是回來找幾本書,不想太興師動眾。”
他取出路上買的糕點,遞給傅煙珠,傅煙珠一看是最近特別火特別好吃的甜點,頓時笑彎了眼睛,說道:“我去喊我哥下來一起吃。”
傅煙珠上樓去喊傅和玉下來吃宵夜。
老太太笑道:“晚上少吃點甜品,懷瑾吃飯了嗎?我去廚房給你做點吃的。”
傅懷瑾:“我在醫院食堂吃過了,大哥說,我小時候畫了不少的連環畫,都被您收起來了?”
“是有這麼回事。”老太太帶著他進儲藏室,打開燈,在書架子上找著他的舊物,“你小時候就過分的聰明,尤其是畫畫上,像是無師自通一樣,我便請了一位老師教你畫畫,那時候是畫了不少東西,不過後來生了一場病,你就不畫了,改學了鋼琴。”
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按照標籤,找到他七歲前的儲物箱。
傅懷瑾看著大大的儲物箱,目光微深,伸手握住老太太的胳膊,低低說道:“我自己找就好。”
“好,那我去給你收拾房間,晚上住這邊嗎?”
傅懷瑾看著老太太慈愛的目光,不忍拒絕,點了點頭:“好。”
老太太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孩子怕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否則不會半夜回到傅家要找兒時的舊物,而且最近也沒聽他提帶秋家小姑娘回來,想必是兩人鬧了不愉快。
懷瑾的性格本就過於沉穩溫和,那小姑娘也是冷淡的性格,要是兩人之間平平淡淡的,她還有些擔心,如今既然鬧起了小脾氣,她反而不擔心了。
小情侶嘛,若非在意,怎會鬧脾氣。
老太太出去收拾房間,傅懷瑾坐在蒲團上,打開重重的儲物箱,取出裡面的兒時舊物,這一箱子是他六七歲時的舊物,裡面大多是他的獎狀、成績單以及塗鴉的畫作。
他取出畫冊,翻開一看,畫的大多是山水合集,七歲時的塗鴉卻畫風初顯,畫的山水畫十分的寫意逼真,當年教他的老師也有些來頭,說他若是一直畫下去,必成大家。
可傅家不缺一個畫家,後來他不畫畫,唯有那位老師痛心疾首,傅家人倒是不惋惜。
傅懷瑾翻完整本畫作,拿起壓箱底的舊畫本,一翻開,指尖一頓,跟其他的畫本不同,這本畫的全都是人物,而且都是古風人物,有市井煙火圖,也有嬌憨可愛的人物圖,六七歲的小娘子眉眼彎彎,提著一盞兔兒燈,站在桂花樹下,猶如可愛的小玉兔。
他摩挲著畫作上的小娘子,心尖刺痛,許久才翻頁,後面的畫作就如同一部成長史,畫上的小娘子一點點地長大,長成了婀娜的少女,只是幼年時的天真爛漫消失,變得沉默美麗。少女的畫作皆是背影,偶爾幾幅側面圖,面容也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