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幅是少女獨坐在山間寺廟內看著山中冷月,那淡漠的神情,簷下看月的孤寂,卻與長歌如出一轍。
畫本的後半本都是空白,彷彿等著人繼續畫下去。
傅懷瑾五指用力,緊緊地攥住畫本,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無法呼吸。
那是長歌吧,幼年時眉眼彎彎的長歌,長大後冷漠孤獨的長歌,原來他很久很久之前就認識她,卻又遺忘了。
他怎麼能遺忘?怎麼能!
傅懷瑾指尖顫抖,打通無名禪師的電話。
無名禪師剛睡下。寺廟的日子清淨,八點半就熄燈睡覺,此刻被他電話吵醒,面無表情道:“傅施主,這次就算你給十倍的香油錢,老和尚也不陪聊。
寺廟不收留失意的傷心人。”
傅懷瑾最近找他的頻率也太高了,擱以前他三五年都想不起他這個人。
傅懷瑾目光深邃,啞聲說道:“如何找回被遺忘的記憶?我說的是輪迴前的記憶。”
無名禪師正要掛電話,聞言猛然從床上坐起來:“你說什麼?你記得前世的記憶?”
傅懷瑾:“七歲前記得,後來生了一場大病遺忘了,這次回傅家我找到了七歲前的畫作。”
無名和尚大驚,下床穿著鞋子,在臥室內來回踱步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遺忘卻又想起,這是緣分到了,不是要渡劫就是前世因果未了,這一世來還債的。難怪上次見你,發現你一身功德卻與佛無緣,全是為他人做嫁衣。”
上次再見傅懷瑾,他隱隱看出了一些端倪。
“所以,有辦法嗎?”
“沒辦法,只能靜待時機,緣分到了自然而然會想起,也許一生也無緣想起,全看個人緣法。”換句話說,他道行淺,不知道。
說了等於沒說。
不過傅懷瑾內心卻莫名清明起來,所以,他和長歌是有緣的,她就是他冥冥中一直在等,命中註定要遇見的人。
傅懷瑾直接掛了電話。
無名和尚:“……”
現在的年輕人,貪戀紅塵,真好啊。
傅懷瑾掛了電話,將畫作收起來,見自己五天前給長歌發的信息她都沒回,目光微黯,又發了一條:“今夜我住傅家這邊,發現了兒時的畫作,長歌,你相信宿命嗎?”
傅懷瑾:“我兒時畫的小娘子很像你,眉眼彎彎像月牙,長歌,你小時候一定很招人喜愛吧!晚安!”
兩條信息發了出去,對方始終沒有回覆。
傅懷瑾低低嘆氣,她生氣的時候就不愛搭理人,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他只想在她生氣的時候陪在她身邊,抱抱她。
手機屏幕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長歌坐在陽臺上,抱著小狗子,看著滿天的繁星,他回傅家告訴她做什麼!
還有,她小時候確實很招人喜歡。
長歌長眸微斂,騰出一隻手來,正要回復,就見對方又發了一條信息過來:“我喜歡你,長歌,如果你缺男朋友,可以考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