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蕭霽藉口她要出嫁,即將成為他人婦,不宜再監國,聯合朝堂文武官員褫奪了她的監國權,逼她就範。老臣想迎回禪位的秋墨衍,新臣想擁護蕭霽自立門戶,唯獨她,被卸磨殺驢,當真可笑。
“殿下,攝政王大人來了。”宮人小心翼翼地來稟告。
話音未落,蕭霽就進了朝華殿,一邊吩咐宮人準備早膳,一邊進了她的寢殿,見她披著外袍坐在窗戶,走過來俯身抱起她。
男人身上的殺伐之氣侵襲而來,刺的她眉尖微皺。
蕭霽粗糲的指腹撫了撫她發涼的臉頰,沉聲道:“身子怎麼這麼涼?”
他脫下外袍,將她裹的嚴嚴實實。抱到外間用膳,宮人們全都垂眼,不敢抬頭,戰戰兢兢地將早膳端上來。
宮內人人知曉攝政王大人對帝姬殿下有不一樣的心思,舉止親密恨不能日日歇在朝華殿,偏偏殿下是個冷情冷心的人,又頗有手段,時常惹怒攝政王卻又能全身而退。
本以為他們兩要相愛相殺一輩子,偏偏冒出來一個穆家郎君,宮人們眼見攝政王大人殺意一天比一天重,全都如履薄冰。這帝宮怕是要起風動亂了。
早膳都是清淡開胃的小食,大多都是她愛吃的。
自從上次山間寺廟一行,蕭霽琢磨出她的胃口,盡數挑些開胃的小菜和民間的特色菜來投餵她,長歌瞧在眼裡,沉默不語。
“大人,殿下,穆郎君帶著陛下來了。”宮人心驚膽戰地來稟告。
蕭霽俊美的面容籠了一層寒冰,瞧見穆青衣一襲白衣,眉眼溫潤如玉的模樣,臉色更差,他是行伍之人,半生都廝殺在軍營中,乾的都是手起刀落砍頭的事,只有這幾年定居盛都,才收斂了幾分,只是骨子裡依舊透著殺伐之氣,不像穆青衣這樣終年遊學,手染藥草的郎君。
他和穆青衣是兩個極端,毫無可比性,偏偏長歌選的是他。
“阿姐,太傅。”幼帝飛章已經長高了一個頭,隱約有些端方小郎君的模樣,朝著長歌和蕭霽作揖,然後笑出一對小虎牙,擠到了長歌身邊,伸手悄悄拉住了長歌的衣袖,見太傅的外袍劈在阿姐的身上,目光微閃。
再見飛章,長歌眼圈微潤,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低啞說道:“早膳用了嗎?跟阿姐一起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