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幼帝重重地點頭,烏黑的大眼睛看了看漂亮的阿姐,又看了看一邊的穆青衣,清脆說道,“穆郎君也與我們一起用膳吧。”
穆青衣微微一笑,頂著蕭霽陰沉的目光,坐下,舉止若清風,絲毫沒有拘束和畏懼。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覺得今日帝姬殿下對他十分的冷淡,像她又不像她。
蕭霽冷笑道:“穆郎君,你深更半夜帶著長歌去先帝的寢宮,還放火燒寢殿,險些燒傷她,如此行事也配當長歌的夫婿?”
穆青衣見他興師問罪,垂眼低啞道:“此事是我的錯,好在殿下沒有受傷,寢殿也重新封起來,起火是意外,不過帝宮的治安由攝政王大人的鐵甲衛負責,大人也該負責吧。”
蕭霽眉眼慍怒,好一個穆青衣,比他老子還要難纏,他老子他在麾下都畢恭畢敬,到了他這裡,仗著他是道門之首的徒弟,這般囂張。
他不過是仗著他在民間的好名聲。
“不知你深更半夜帶著長歌去先帝寢宮做什麼?”
“只是夜間散步,無意闖入。”
兩人舌槍唇戰,長歌無動於衷,給飛章添了添小廚房燉的銀耳蓮子羹,見小傢伙吃的津津有味,明明愛吃,吃了一小碗就放下勺子,一幅我不吃了,也不過爾爾的小表情,眼睛卻一個勁地盯著她的碗。
她將沒動過的銀耳羹推到小傢伙面前,微笑道:“我不愛吃這個,你幫我吃掉吧,免得倒掉浪費。”
飛章眼睛一亮,說道:“既然阿姐不愛吃,那我就幫阿姐這一次吧,下次斷不可這樣了。”
她眉眼含笑,低低地應道:“好。”
兩人姐弟情深地吃著銀耳羹,跟一邊的劍拔弩張形成鮮明的對比,蕭霽和穆青衣對視一眼,全都噤聲不語,看向長歌。
長歌(殿下)和幼帝的感情出乎意料的好,若是從小教導幼帝帝王之道,等到他成年,她也能卸下一身的擔子,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只是她想過的是什麼生活?是登基為帝、母儀天下還是隱居江南水鄉?
蕭霽和穆青衣各懷心思,沉默地吃完了早膳。
三日後就是十月初十。宮裡氣氛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