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忙碌的一天,等睡下已經是深夜,不知道是不是生辰將近的緣故,長歌夜裡冷的發顫,陷入沉沉的夢魘中,她獨自一人走在濃霧之中。
四周黑沉沉的,到處都是迷霧,唯有前方透出一點稀薄的光點,她在黑暗的霧氣中走了許久,終於靠近了光點,走近了才發現那是墓碑前燃燒的磷火,一點點地亮起,熄滅,像是人由生到死短暫的一生。
野草長滿墳頭,墓碑上的字跡被野草和泥土掩蓋,她一點點地抹掉上面的泥土,看見上面刻著的字跡:“秋氏長歌之墓,夫穆青衣。”
她瞳孔一震,猛然睜開眼睛,冷汗浸溼了薄薄的睡衣。
“長歌?”傅懷瑾還未睡下,見她眯了一會兒就渾身冒冷汗地驚醒,臉色微變,伸手抱住她有些發顫地身體,問道,“做噩夢了?”
她點頭,視線凝了凝,看清臥室的佈局,沙啞說道:“我夢見……”
她聲音頓住,她夢到自己死後被埋的地方,孤零零的一座墳,墓碑斷裂,雜草叢生,長歌眼眸微潮溼,閉眼靠在他懷裡,低低說道:“只是做了一個噩夢。”
“許是魂魄有些不穩。”傅懷瑾將她抱的更緊了點,炙熱的身體包裹著她,啞聲說道,“我念一段經文為你安神。”
長歌點頭,聽著他在耳邊用低沉渾厚的聲音念著經文,心底的寒意被驅散了不少,忽而想到,那也不知道是第幾世的墓碑,不過若是她死後,是穆青衣為她立碑,也何嘗不是一件圓滿的事情。
這世間圓滿的事情本就不多,不必苛求。
聽了經文,長歌心神漸漸安定下來,不知不覺沉沉睡去,這一次沒有濃郁的掙脫不開的濃霧和夢魘,夢裡只有一棵巨大的桂花樹,一群雪白的小兔子在桂花樹下蹦來蹦去地玩耍,無比安寧。
傅懷瑾見她漸漸平靜下來,低聲唱經,一直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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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長歌醒來時,就見傅懷瑾眼下都是烏青,因為唱經唱了一夜,嗓子徹底啞了,發不出聲音。
她目光有些氤氳,下樓去給他煮了一小壺茶,加了羅漢果菊花和胖大海。
中午的航班,杜敏過來送機,見傅懷瑾發不出聲音,頓時有些吃驚。
“咋回事呢?傅醫生的嗓子怎麼了?”
長歌低聲說道:“昨晚我睡的不安穩,他給我唱經,今早就這樣了。”
普通人唱經也不至於一晚上就徹底說不出話來,傅懷瑾唱經文,多少帶著點念力,持續加持,說不出話還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