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是姑母,也沒有心情與這些不認識的貴女維持所謂的友情,她的世界一向是冷酷孤獨的。
“殿下,鎮國公夫人請貴女們過去,說東閣那邊開了投壺,各家夫人們壓了好些彩頭,請諸位貴女和郎君們去博個好彩頭。”
許是鎮國公夫人見今年的百花宴相看有些冷淡,便想著法子增加互動。
長歌興致不高,但是知道這一次的百花宴,柔嘉姑母相中了永慶侯府的小侯爺趙寒洲,挑了他為自己的夫婿,開始了後面悲慘的一生。
她起身和貴女們一起前往東閣,想看看永慶侯府的小侯爺到底有什麼魅力,能得姑母的青睞。
東閣比庭院裡暖和,長歌過去時,眾人紛紛起身行禮,她頷首,視線掃過女眷,她前世大多時間都被困宮闈,除了慧妃娘娘,與這些官宦夫人著實不熟,沒認出一人來。
“柔嘉,今日投壺,你押個什麼彩頭?”鎮國公夫人很是倚老賣老,直呼她的名字,親熱地笑道,“你若是想下場去玩就放手去玩,若是嫌凍手,就與我們坐在這裡看著郎君們玩。”
“今日姨母可是將盛都的好郎君都請了過來,那位是永慶侯府的小侯爺趙寒洲,還有蕭家二郎,他家二郎日後是要接老丞相的班,入內閣的……”
鎮國公夫人壓低了聲音。
長歌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一眾錦衣郎君中,一身月白錦袍的趙寒洲生的俊俏雅正,眉目如畫,比旁人都要俊俏三分。
只是永慶侯府是武將出身,到了這一代,小侯爺生的這樣粉面,一看就是脂粉堆裡溺愛著長大,難怪後來遇到那樣恥辱的變故,也沒有一副能撐得起的脊樑骨,白白賠了她姑母的命。
長歌冷嗤一聲,看了一眼他身邊的蕭家二郎和穆家四郎,兩人相貌不如趙寒洲英俊,但是舉手投足間有著氏族子弟的儒雅風範。
在她眼中,都比趙寒洲強。
長歌收回視線,拔下發髻上的碧玉簪,淡淡說道:“以此為彩頭,夫人,既然來了百花宴,我便下場湊個人數。”
鎮國公夫人見她眉眼冷淡,不僅今日沒有穿嬌豔的粉色襦裙,眉間也光潔如玉,沒有勾勒眉間花鈿,明明穿的素淨,骨相里卻透著難言的華貴和美豔。
她今日怎麼不喊她姨母?平白地下她面子?
鎮國公夫人擠出笑容:“這碧玉簪這般精緻,定然是陛下賞賜你的吧,看來今天的投壺會有一場好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