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南珠子,不過是補償風眠洲的。她從不虧待自己人。
明歌話一出口,謝家人俱是一震,隨即狂喜。竟然只是要老太爺磕頭認錯嗎?這個好辦。
“父親,您就當是為了謝家,為了子孫後代,了斷這一段恩怨吧。”謝家家主擦著眼淚,悲痛道。
“老太爺高義!”
“老太爺高義!”
謝家人齊齊說道,生怕老太爺選擇了前者。現在各大世家豪門都在看著,老太爺八十好幾的人,算是高壽了,說不定哪天就去了,只是磕三個頭就能換回來謝氏的半壁家財,算起來,還是他們賺了。
謝家老太爺臉色發青,險些氣暈過去,他還沒有做選擇呢,這些個人就齊齊逼著他去磕頭認罪。他也是要臉的,要臉的!
誠然,他確實該磕頭認罪,但是自己主動和被後世子弟逼著,是兩回事!這些個不忠不孝的子孫,氣煞人也。
“老太爺暈過去了。”
謝家老太爺氣得翻著白眼,氣暈了過去,謝家人連忙去掐人中,請郎君,但是沒有人開口送老太爺回去。
老太爺被掐著人中,慢悠悠地醒過來,見狀知道自己人老了,不中用了,在家族中的威嚴早就被兒子取代,頓時老淚縱橫,不知道是悔恨的,還是悲憤的。
“扶我起來。”
老太爺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朝著南邊跪下,磕了三個頭,磕完頭之後,直接暈了過去。
謝家人一陣人仰馬翻,吩咐人抬老太爺回去。
謝家家主冷冷看著明歌,說道:“小女娘,今日的債應該要清了吧,麻煩女娘寫一份切結書,言明女娘與謝家的事情一筆勾銷,再無牽扯。”
明歌爽快地點頭,寫了切結書,伸了個懶腰,看著已經深濃的夜色,衝著謝景煥說道:“謝小郎君,等老太爺醒了,麻煩讓他寫一份請帖給我呀,我還想參加謝家的尋寶宴呢。
也不知道能尋到什麼寶貝。”
謝家人咬牙切齒,險些兩眼發黑,這瘟神竟然還想來參加謝家的尋寶宴?今晚被她這麼一鬧,整個謝家的顏面掃地,謝家的傳家之寶南珠子也沒了,她還想來尋寶?
謝景煥低頭,唇角幾不可查地上揚,壓低聲音說道:“定會轉達。”
謝景煥覺得這一日離譜曲折的程度簡直是他二十多年來之最。這大約是他人生最叛逆的一日,但是他不後悔,因為那少女眼底的光芒像天上的星辰,璀璨,耀眼。
謝家家主:“送客。”
謝家人連風眠洲都不看一眼,直接吩咐人關了府門,閉門謝客。
原本寂靜的大街瞬間熱鬧起來。風眠洲看了一眼隱在街角的眾世家馬車,伸手拉住明歌的手腕,低聲說道:“我們該回去了。”
明歌點頭,燦爛笑道:“確實該回去了,有些餓了。我回去想吃肘子,聽說泉城的醬肘子是一絕,我還沒吃過呢,風眠洲,你給我買肘子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