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嬌俏悅耳,像是在撒嬌。
風眠洲聲音溫柔:“好。”
蕭繚兜著一兜明珠,用盡吃奶的力氣將石獅子眼珠子上面的明珠摳下來,追著喊道:“等等我,明歌,你的明珠忘記拿了。”
女娘灑脫地擺了擺手:“送你啦。”
聲音漸漸消散在風裡。
街角處,昭和太子看著蕭繚和明歌等人都坐上風氏的馬車離開,低低一笑,真是有趣的女娘。
最後的殺招才是真正的殺招。
這女娘看似給了謝家選擇,實則是在謝氏中埋下了一根綿長的刺,刺得謝家家宅不寧,內鬥不斷。
這就是那女娘真正的報復吧。
謝家老太爺是何等人物,被家族子弟逼著磕頭認錯,等老太爺醒來,必會記下今日的恥辱,老太爺不會恨明歌,只會恨上謝家子弟。
而謝家家主平白丟了傳家之寶南珠子,這筆債也自然要算在老太爺身上。
人到暮年,父子反目,家族重新陷入內鬥,這一招不僅高明而且漂亮毒辣。
今日一戰,名動天下。天底下竟然有這樣厲害的女娘,著實令他大開眼界。
“殿下,夜深了,回嗎?”
“回。”
昭和太子朝著秋慕白點了點頭,心情愉悅地回去了。
昭和太子一走,留下一堆炸開鍋的世家子弟,當天夜裡,各種消息都亂糟糟地飛向九洲各世家,什麼一個年輕女娘將謝家的稀世珍寶南珠子討要走了,什麼謝家險些沒保下自己的一半家財,謝家被人上門要債險些晚節不保諸如此類的。
全城熱議,熱度完全蓋過了謝家的尋寶宴。
消息傳入南陽郡時,李家家主問清楚是那個在客棧用花蛛娘逼走府衙和兵士的女娘,氣的險些心梗。
當初要不是那女娘橫插一手,風眠洲一行人沒準就被他們留在了南陽郡,結果現在不僅放虎歸山,還徹底得罪了風氏。
李家原本還在考慮要不要徹底跟風氏撕破臉,結果聽聞謝家連自己的稀世珍寶都沒保住,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憤怒。
好在他們家沒有謝家丟人。算了,還是綁了老二去風家面前賠罪吧。
李氏惶恐,各世家紛紛打聽明歌的來歷,最高興的要數風家了。
風家大公子風笑廉高興的一晚上沒睡著,好不容易等到天亮,堵在風眠洲的門前,小心翼翼地敲門道:“老三,醒了嗎?”
風眠洲也是一夜未眠,躺在床上睡了醒,醒了睡,手中攥著那顆冰涼的南珠子,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風眠洲打開房門,下意識地看了看對面西院明歌的房間,東院和西院中間隔著一座小花園,從他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西院的二樓雅間,冬日裡,院子裡的薔薇花開的正好,淺紅、薄粉的,一朵朵綻放在窗前,只要她打開窗戶就能看見院子裡的美景。
明歌還未醒,不過看到窗戶是關著的,沒有放鈴鐺或者風鈴,風眠洲心裡隱隱高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