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哥出來後,我給他錢,他不要,他就要拍電影,電影就是他的命,是他活著的唯一理由。”
長歌點頭,清冷說道:“故事很真誠,可世間可憐之人猶如過江之鯽,我渡不了自己,也渡不了別人。”
劉其徹底呆滯,啞口無言,這才意識到秋長歌是何等冷酷的人。
杜敏見狀,鬆了一口氣,微笑道:“劉總,馮導,天色也不早了,如果沒什麼特別的理由,我們就先回去了,雪大,夜裡開車不安全。”
“有,有的。”一直沒吭聲的馮客突然結巴地開口,抬眼,認真地看向秋長歌,“劇本里寫的故事是有原形的,女孩十七歲時被拐賣到了深山,給傻子當童養媳,那家的公爹和傻子丈夫不僅打她,而且還強.暴了她,逼著她猶如母豬一樣生一個又一個的孩子,生下女娃就溺死,生下男娃就養著,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那個村子裡的所有媳婦都是拐來的。女孩不願意屈服,開始計劃逃出來,並且遊說著村子裡所有被拐來的女人,想帶她們一起逃出去。”
杜敏沒有看過劇本,聞言頭皮發麻,完全沒有想到馮客要拍的竟然是這樣的一部電影,光聽她都覺得窒息。
杜敏:“後來女孩逃出來了嗎?”
馮客面容麻木地搖頭:“沒有,她被村子裡其他拐來的女人出賣了,被活活打死,屍體被丟到了後山餵了野狼。這世上沒有救贖,沒有奇蹟,有些人的命就如草芥,有些愚昧的思想能在夜裡殺人。
我的劇本改動了一些。”
馮客說著雙眼明亮地看向秋長歌:“我改寫了劇本,讓女孩買了毒藥,在村口的井裡下毒,毒死了所有的男人,讓那些被奴化的女人都失去了丈夫和枷鎖,最後投案自首,在牢中得到了平靜。如果是你,你也會這樣做吧?死亡才是真正的救贖。”
長歌眼眸微冷:“這個故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在獄中聽一個獄友說的,後來我去考察過,那裡涉及一個產業鏈,根本爆不出來,一代一代的女性被馴化,淪為商品和生育工具,沒有尊嚴和自我,秋長歌,你會拍嗎?”
長歌視線落在庭院裡畫畫的老闆娘,冷冷說道:“我不渡人,不過可以告訴那些女孩,如何在父權社會里爭奪生存空間,順便告訴那些畜生,既然不想為人,那就該早日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