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淵沒說話,只是盯著流光鏡中的人。
晏時慕或許是察覺到或者感應到了什麼,睜開眼睛朝流光鏡這邊的方向看了一眼,沒看到什麼之後又閉上了眼睛。
宋知淵卻被那一瞬間的隔空對視激的後退了一步,他額頭的契印猛的亮起,與鏡中人的契印交相輝映。
“榮胤,你……”
帝煦有些擔憂的看著宋知淵的臉色。
“沒事,”宋知淵搖了搖頭吐出一口氣:“別擔心。”
他識海內有一股力量在逐漸凝聚,隨後擰成小小的細絲往識海深處某個地方一捅。
識海內傳出嗡鳴聲之後,宋知淵耳鳴了足足十秒。
帝煦看著他搖搖欲墜的身子連忙扶住他,伸手去探宋知淵的手腕:“榮胤,你什麼情況?怎麼回事?”
“時慕……”宋知淵緊緊的皺著眉頭,右手死死的抓住帝煦的小臂:“我想起來了。”
“啊?”
“我想起來了,”宋知淵緩過來之後重新走到流光鏡面前,雙手撐在鏡邊看著裡面的人:“我想起他是誰了。”
“我知道啊,不就是你的道侶嗎?”帝煦撓了撓頭有些不明所以,他還是有些擔心宋知淵的身體:“你現在什麼情況啊?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宋知淵沒有回頭看他,只是近乎貪婪的盯著晏時慕的身影:“我什麼時候能恢復?我要去接他。”
“至少還要一個月,”帝煦聳了聳肩攤開雙手有些無奈:“你別想著三天就好,沒門兒的,你這個身體狀況,就相當於一個人被打碎重組了,你現在能站在我面前沒有什麼異常就已經是你天賦異稟了。”
宋知淵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那就儘快,”宋知淵轉頭看了他一眼,接著又盯著流光鏡中的人:“我恢復記憶,他也差不多要恢復了。”
“所以你打算幹什麼?”帝煦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你現在可不能下界。你老老實實待在這裡,什麼都別想。”
“我不幹什麼,”宋知淵搖了搖頭:“我就這麼看著他就好。”
“嘖,沒救了你,”帝煦有些嫌棄的看了宋知淵一眼:“對了,你之前是為什麼渾身是傷的回來了?你既然恢復記憶了,總能記得起來你為什麼死的吧?”
“下界的魔族而已,”宋知淵語氣十分冷漠:“不得不存在又令人生厭的螻蟻。”
“到底還是你大意了不是?”帝煦看透一切,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為你是被他殺了呢,就是魔族而已,怕是美人在懷,心有懈怠吧?”
宋知淵的目光短暫的移開了流光鏡,盯著帝煦的眼睛:“就是他殺了我。”
“啊?”
帝煦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宋知淵,又看了看鏡子裡一臉人畜無害的晏時慕。
“他殺了你?因為魔族嗎?”帝煦嚥了咽口水:“他被魔族控制了?”
“嗯,”宋知淵注意到晏時慕明顯皺起的眉頭,頓時緊張了起來:“若我不死,那就是他死。所以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