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你傷的那麼難看,”帝煦聳了聳肩:“他看上去挺痛苦的,想到什麼了?”
“不知道。”
宋知淵的手摁在鏡子上,似乎想透過鏡子去摸晏時慕的臉。
“你不幫幫他?”帝煦看著宋知淵一臉擔憂的模樣,提醒道:“你的修為現在不可以用,但是我還能幫你啊,而且你們之間的契印不是可以用嗎?”
聽到他的話,宋知淵沒有猶豫,伸出右手到他的面前:“來吧。”
帝煦的左手搭在他的右手上,渾身的力量向著宋知淵湧去。
後者的左手點在自己的額頭上,利用契印平復晏時慕體內的暴亂,一點一點梳理他的力量。
晏時慕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之後,宋知淵就鬆開了帝煦的手。
“可以了,剩下的他自己能解決。”
宋知淵知道晏時慕已經恢復記憶了。
契印在這,他都恢復記憶了,晏時慕肯定也已經想起來了。
果不其然,流光鏡中原本閉著眼睛坐在那裡的晏時慕,流下了兩道清晰的淚痕。
他已經全都記起來了。
若不是自己被魔族控制,刺了宋知淵好幾刀,之後自己身上魔族的詛咒被宋知淵盡數抽取,死的就是他了。
可是……宋知淵為了救他而死了。
晏時慕坐在那裡哭的壓抑又無助,淚水大顆大顆的落下,很快將小腿上搭著的衣服暈染了一片。
“哦豁,你家這小朋友還挺能哭的,”帝煦跟宋知淵站在流光鏡邊,興致勃勃的點評:“水做的啊?這麼能哭,也不怕哭幹了。”
“你少說話。”
宋知淵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抬手摸著鏡中人的眉眼,有些心疼。
“行,我閉嘴。”
帝煦有些不高興的看了他一眼,還是乖乖的閉上了嘴一言不發。
契印的光已經沒了,晏時慕哭的累了,睜開眼睛之後輕輕放下自己已經麻木的雙腿,隨後兩眼無神的躺在床上。
“師尊……”
晏時慕伸手往空中探去。
宋知淵明明知道晏時慕不可能看的到他,卻還是伸出手摸著鏡中的虛無。
“別哭,”宋知淵的聲音很輕,好像隨時都會碎掉:“別哭了。”
我又不在你身邊。
別哭了。
一點也……不好看。
宋知淵的心有些悶悶的疼,卻還是捨不得將流光鏡關掉。
“帝煦,如果我開始修煉,是不是恢復的速度就會快一些?”
“按照你的天賦來看,確實是啦,”帝煦點點頭表示認可:“不過你的經脈至少還要三天才能徹底穩固哦,在我告訴你可以修煉之前,你最好一動都不要動不該有的心思。”
帝煦的警告宋知淵不得不聽。
“好。”
帝煦看著他這麼聽話,估計是因為鏡子裡的人,隨後看向晏時慕。
“你說他叫什麼?時什麼東西?”
“時慕,晏時慕,”宋知淵跟帝煦說著他的名字:“我在下界也不叫榮胤,而是宋知淵。”
“有名有姓的,”帝煦嘲笑道:“我還是叫你榮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