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久了。
晏時慕還是沒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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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半居。
獸使神殿。
晏時慕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走馬觀花的度過了一生,擁有了一位他看不清面孔的夫君。
他很喜歡他的夫君。
每天都黏在他身邊,日日跟著他,喜歡逗他笑。
但晏時慕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看清那個人的模樣。
他試過猛的靠近,試過伸手去觸碰,試過他能試的一切。
可那張臉始終看不清楚,他始終無法得知那個人是誰。
他在夢裡掙扎呼喚,可那人只是一身白衣的站在那裡,溫柔的朝他伸出手去。
這一場夢也很長。
他從本來能觸碰到那人的身體和手,變成了無論怎麼樣都差一點點就能勾住他的手指。
到最後變得他跟那個人之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再靠近半步。
晏時慕急得都快哭了。
“我到底怎麼樣才能靠近你?”
“我到底怎麼樣才能碰到你?”
“你為什麼離我這麼遠啊?”
“……”
那個人始終不說話,自始至終都是一身仙氣飄飄的白衣,和他怎麼樣都看不清的五官。
“時慕,好好生活。”
那個人沉默了他一整個夢境,終於開口了。
“時慕,活下去。”
那個人的聲音很溫柔乾淨,跟他的人一樣。
晏時慕看著那個人的衣襬在逐漸變得透明,一種巨大的恐慌感席捲了他的身體。
他的心臟好像被一張巨大的手緊緊攥住,心痛的他根本無法呼吸。
“不……”晏時慕張了張嘴卻無法連貫的發出聲音,“不……不要,不要離開我……”
那個人始終沒有臉,晏時慕卻最後一次感受到了那雙溫柔的手,輕輕的撫摸他的臉。
“乖,好好活著。”
“若能再見,我會來找你的。”
晏時慕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淚流滿面,他張了張嘴卻失了聲,用盡全力嘶吼也只是讓他頸部的青筋暴起,根本沒有什麼聲音。
“不……不要!!!”
晏時慕猛的坐了起來,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一頭青絲也被汗水粘的溼噠噠的,全都凌亂的貼在他的後背和額前,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他床榻周圍的那個陣法感應到他的甦醒,立刻閃起耀眼的紅光,遠在神獸島的白澤立刻感應到了。
已經十天了。
晏時慕沉睡了整整十天才醒來,宋知淵也已經死了整整十天。
白澤出現在神仙半居的獸使神殿時,蒼耳子正在裡面給晏時慕檢查身體。
“……還是有些虛弱,經脈的傷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最近可以慢慢的修煉,但切記不要太過著急,這段時間我會給你熬一些固本培元的藥,要按時喝。”
晏時慕背靠在床榻邊,神色懨懨的,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神主,您來了。”
蒼耳子抬頭看到白澤,行了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