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為什麼出現在那裡也不知道?還跟二哥面對面對峙,你自己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星茴不放過天染的任何一個表情。
“我不知道,我本來不想去的,可我不知道怎麼就出現在了那裡,”天染有些痛苦的捂著腦袋,聲音有些低啞:“我不想傷害你的,可是等我恢復意識的時候你已經掉下去了。”
星茴沉默了一瞬,他看著天染的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是被控制著過去的,並不是你自己想過去的。”
“我真的,我真的沒有自己過去,”天染抬起頭看他,眸中滿滿的愧疚,好像是怕星茴不相信一般,又重複道:“我不想傷害你的。”
“但你沒有對二哥愧疚,而且你傷害的是二哥,”星茴一針見血的提出這個問題:“二哥做錯了什麼嗎?這不是你的一廂情願嗎?是你想要神主之位的,可二哥什麼都不知道。”
天染低垂了眼眸,輕聲道:“嗯。”
“所以你應該去跟二哥道歉,並且把你們的計劃告訴他,而不是在這裡跟我說,”星茴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內息,服下了一顆丹藥:“我等會兒可以自己回我的住處,你不必管我。”
天染看著二人中間依舊存在的那道屏障:“你還沒有原諒我嗎?星茴。”
“沒有。”星茴乾脆利落的說道:“什麼時候等我傷好了,等二哥原諒你了再說吧。”
說完,他直接扶著床頭站起來,後退了兩步:“我先回去了。你去找二哥的時候叫我一聲,我跟你一起去。”
“……好。”
天染點點頭,看著星茴離開。
他真的做錯了。
這個位置本來就不是他的,就算他搶到了也不會怎麼樣。
宋知淵跟“琮祁”的戰鬥還歷歷在目,他當時雖然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但是他甦醒之後可以回想起他曾經看到的。
他深知自己打不過原本的琮祁,也打不過被魔族控制的琮祁。
而宋知淵以絕對的力量壓制了這場戰鬥,雖然他自己是那個拖了後腿的。
天染捂著臉笑,笑的渾身顫抖,指縫中流下了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真的好傻啊……
天染笑的肚子都有些疼,身上的傷口都不及他心疼的萬分之一。
他真的好傻啊……
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神主之位,差點殺死了他親愛的弟弟。
天染身上本就未經過包紮的傷口被崩裂,鮮血不斷流出,他卻懶得理會。
這會兒只有疼痛才會讓他清醒的知道自己的錯誤是多麼的離譜。
……
星茴回到落星閣先服下了一枚丹藥,接著褪去身上滿是血汙的衣服緩緩步入靈泉池中,靠著石壁坐了下來。
靈泉池他們三兄弟的住處都有,懶得打水沐浴的時候就在這裡清洗,反正是活水,還是溫泉,水中還帶著濃郁的天地靈氣,受傷的時候沐浴再好不過了。
星茴閉著眼睛坐在那裡,利用靈泉裡的靈氣修復自己的身體。
他快點恢復一些,之後去櫻林看看宋知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