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終於在宋知淵與晏時慕成親後的第六日見到了他們。
身份一變,晏時慕就不必跟他行禮了。
“見過神主,神主夫人。”
天帝神色如常,並沒有什麼屈辱的表情。
有意思。
宋知淵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模樣,不開口。
天帝也就維持著行禮的動作不動聲色。
晏時慕歪了歪頭,有些不理解。
但宋知淵做什麼,準有他的道理。所以晏時慕不去幹預,手裡有一下沒一下的把玩著宋知淵的頭髮。
“起來說話,”宋知淵沒從他的臉上捕捉到任何不悅的神色,輕輕的笑了,滿是不屑與掌控:“坐。”
天帝這才起身,坐在一邊準備好的位置上,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宋知淵。
後者正坐在一座由白玉雕刻而成的椅子上,左臂撐在椅子的把手上抵著腦袋,右手攬在晏時慕的腰上,佔有慾十足。
“再看,剜了你的眼睛。”
宋知淵眯起金眸,天帝脊背一涼,有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立刻扭轉了目光。
他在觀察晏時慕。
他不知道晏時慕是否是自己那個早就被丟下界的便宜侄子。
但他知道,若是不除掉眼前這兩人,他這天帝始終坐不安穩。
但他什麼都沒看出來,晏時慕自始至終都只是把目光落在宋知淵的身上。
沒關係,天帝倒是不在意晏時慕到底是誰。他眼底的晦暗被隱藏的很好,晏時慕是不是他的侄子他都不在意,只要是阻攔他成為天帝的,都該死。
他的父親是這樣,他那當了幾年天帝的,該死的哥哥,也是這樣。
他們都該死。
宋知淵覺察到下面那人有些做亂的靈氣,微微挑眉。
蒼耳子說的倒是沒錯,眼前這人身上,當真有魔族的氣息。
神獸對魔氣的感應要比神仙強很多,有時候神仙的靈器都察覺不到的魔氣,神獸只需要利用鼻子輕輕嗅一下,便可知這裡是否有過魔氣的存在。
宋知淵若有所思的看著天帝。
這魔氣存在的時間不短,這位天帝原來早就跟魔族混在一起了嗎?
那說不定……晏時慕歷劫之事,也另有隱情?
宋知淵記得清楚,上任天帝,也就是莫潯的爹,身體沒有什麼異常情況,甚至在他下界尋人的時候,莫潯的爹都還沒有退位。
而現在他終於回來了,天帝也換了人,神仙半居那邊一半的神仙都不知曉當時到底發生了何事。
宋知淵若有所思。
不過也難怪,神仙半居的神仙從來都是獨來獨往,對於誰是天帝他們並不在意。更多的都是在意自己的位置。
眼下,只有藥王蒼耳子一個突破口。
宋知淵沒有出神太久,因為晏時慕不小心扯痛了他的頭髮。
“疼嗎師尊?”晏時慕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宋知淵微微皺眉的側臉,安撫的捏了捏他的後腦勺:“抱歉。”
“沒事,”宋知淵將晏時慕的手握住把玩,目光落在下座的天帝身上:“還有何事?”
“此次前來,一是為慶祝神主成婚,二是為彌補前些時日不知曉神主歸來,而未及時拜見之罪,”天帝重新站起來朝宋知淵拱手:“帶了禮物稍後會送到神主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