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見過四阿哥,四阿哥吉祥。”
對面的四阿哥已經虛歲七歲了,比起去年長高了一節,人也越發顯得小大人,此時他揹著小手,冰山似的小臉看到宋嬤嬤出來時閃過一道失望,不過依舊得體的微微頷首。
“嬤嬤免禮,皇額娘身子可好些了?”
宋嬤嬤聽到四阿哥的話起身,臉上揚起一抹牽強的笑:
“回四阿哥的話,娘娘尚好,剛吃了藥歇下了。”
“那些太醫做什麼吃的。”
四阿哥冰山似的小臉這時忍不住閃過一道怒氣:
“不過一個小小的風寒,治了這麼久,藥也吃了,人還沒好,如此沒用,不如直接拖下去砍了腦袋。”
他實在對此又氣又怒又擔心,皇額娘雖不是他的親生額娘,也不是他的養母,可自入宮後,就對他處處維護照顧,要不是皇額娘,就說皇阿瑪哪裡能時常想起他,讓他這個失去額娘養母,又不願再入哪個主位娘娘名下的庶子能得到皇阿瑪的憐惜關注。
他對皇額娘很敬重感激,私心裡更是把她當成自己的親額娘,可現在皇額孃的風寒遲遲不愈,聽說可能轉成了癆病,若真如此,皇額娘會不會也要離他而去……
四阿哥莫名的心慌。
宋嬤嬤聽到這話,心頭貼慰,四阿哥是個知恩重情的孩子,不枉娘娘以往多番照顧他,雖然如今娘娘的境況與謠言多半都是她們自己算計放出的,可真當看到這些人對失寵的娘娘避之不及時,依舊讓人失望氣憤。
想到這,臉上就越發動容:
“多謝四阿哥關心,其實也不怪太醫,娘娘主要是心情抑鬱,這才導致風寒遲遲未愈,還變得越來越嚴重。”
說著,似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宋嬤嬤趕緊生硬的轉移話題:
“四阿哥放心,娘娘這邊有老奴和小草在,定會好好照顧娘娘,讓娘娘早日康復。”
然而宋嬤嬤剛剛無意的話還是入了四阿哥的心,他背在身後的小手猛地攥緊成拳。
他實在想不通那般恩愛的皇額娘皇阿瑪為何突然鬧翻,也不知道皇阿瑪為何對皇額娘病重成這樣也不聞不問,反而對那位驕縱跋扈的雅妃娘娘看重,任由謠言滿天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