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她自己也是難得無語,面上卻看著小草,眼中閃過一道揶揄之色:
“說來本宮沒想到有一天竟然能看到咱們小草哭,真該讓秀文來看看,她還以為她的小草姐姐永遠冷靜理智,現在居然也會哭誒,本宮到了暢春園就寫信告訴她,她肯定覺得稀奇。”
小草本來正在被娘娘的行為感動到不行,然而一聽到這話,立刻止住流淚,迅速拿出帕子擦掉臉上的淚水,秀文可是最佩服她冷靜理智,絕不能被她知道她也會哭。
然而擦了一半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娘娘這是在轉移話題,怕是怕她自責。
果然一抬頭,就見到娘娘眼中的狡黠,是又氣又好笑,可心頭卻暖暖的,不過娘娘都會拿她揶揄了,精神好了很多,讓她放下了一半的擔心。
後一輛馬車聽到動靜的桃兒也下了車,此刻站在馬車一側不敢隨意插話,但也聽到娘娘與小草姐姐的互動,心中又羨慕又安心,有個心善又好伺候的主子實在是作為奴婢的一件幸事。
首在四周護衛皇后娘娘安危的御前侍衛們,此刻雖然依舊目不斜視,警惕四周,可也把馬車裡發生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心中對這位昨日才被冊封的皇后娘娘好感備至。
怪不得這位娘娘能得皇上獨寵,長相絕色,得體端莊,溫柔心善,對宮人都這般好,誰不喜歡這種女子,在宮中當差的他們可是知道很多隱私,特別是有些娘娘對外賢良淑德,背地裡卻動輒打罵宮人,他們對此很看不上眼。
其中納蘭揆敘的副手,此刻也是暗自點頭,甚至因為他與統領納蘭揆敘關係更好,還有些為統領遺憾,雖然隨著昨日的事暴露,知道皇后娘娘當時不可能與統領定親,但這位娘娘當時要是先遇到統領,嫁入納蘭家,也不必在宮中被百般相逼了。
過了一會,去尋薄荷的納蘭揆敘終於回來了,可能是昨夜下過雨,即便今日天晴了但樹叢中依舊溼漉泥濘,納蘭揆敘黑色的靴子上沾了泥,衣襬上也被露水打溼了,可他面色嚴肅,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著急。
拿著手上的薄荷,快步走到馬車邊,剛要詢問小草姑娘娘娘的情況,馬車簾子先一步掀開,他一眼就對上一雙嬌媚的桃花眸,神色不禁一怔,到嘴的話也嚥了下去,轉為行禮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