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夫人和夢槐安此時先是大怒,這位許夫人竟然挪用丫丫孃的嫁妝,可隨後卻是心中一動。
他們早就受夠了許夫人和許家那家子虛偽假清高的樣子,只是平日顧忌,也沒把柄,但現在許夫人當場被抓到挪用原配嫁妝可夠她吃一壺了,也會讓許家有所忌憚。
許夫人看到了夢家兩人的眼神,立刻佯裝鎮定道:
“何夫人,你肯定是看錯了,我這就是一個普通的鏤空手鐲,呀,瞧著已經是巳時中(上午十點)了,說好回孃家與我爹用膳的,你們也知道最近皇上要來南巡,我爹作為縣令忙的腳不佔地,今兒剛忙好,終於有點空閒時間可以一起用個膳,我這就告辭了。”
說完,她理了理衣袖,將手腕完全遮擋住站起身,而夢家大少夫人和夢槐安聽到許夫人提到胡縣令和皇上南巡的話,突然沉默了下來,商不敢與官鬥,更何況這個敏感時候誰也不敢惹事。
兩人心底不甘懊惱,好不容易抓到許夫人的錯處,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看到這兩人表情,許夫人徹底鎮定了下來,她抬了抬下巴,視線轉向何茵茵,眼中盡是輕蔑,似乎是在說,我挪用丫丫娘嫁妝又如何,能奈我何?
自得的勾了勾唇角,她就要抬步離開,這時何茵茵慢吞吞的說了一句:
“站住。”
與此同時康熙默默放下茶盞,對梁九功道:
“去叫曹寅來。”
很快曹寅過來,他在來的路上就瞭解了來龍去脈,到了後先對何茵茵和康熙恭敬的行了一禮,隨後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下,直接將許夫人押走了,同時宣佈這件挪用原配嫁妝案子下午將在縣衙公開審問。
曹寅雖然只是五品官,但卻是當今的伴當,更是此次皇上南巡負責接待的領頭人,夢家人不敢多問,皆是靜若寒潭,而夢槐安在看到康熙身後的白色髮辮時心底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驚駭莫名的同時,又有些悵然若失。
何茵茵沒有去解釋,與丫丫道別後,便與康熙離開夢家,康熙看著她有些沒精神,擔心的問:
“是不是擔心丫丫?放心,許家以後不敢再虧待她,夢家和曹寅也會照看她的。”
何茵茵卻搖了搖頭,看著遠處湛藍的天空,輕聲道:
“沒有擔心,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只是……”
她說著,眯了眯眼,笑盈盈的轉向康熙:
“肚子餓了,你等會想吃什麼?”
康熙一怔,下一刻低低地笑出聲:
“娘子說了算。”
“誰是你娘子?”
“你啊!你剛剛都承認了!”
“嗯,我承認了!”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