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茵茵與大少夫人客氣了幾句,這時那位許夫人重新調整了神情,突然開口接話:
“不說大少夫人汗顏,我作為丫丫的繼母也是汗顏,竟讓丫丫頻繁去打擾何夫人,實在失禮,都是我這個做繼母的沒教好,昨日也是,一看到丫丫推她弟弟,我當時真是氣急了。”
說著,她拿起帕子,低頭沾了沾眼角,聲音裡透著委屈難過:
“可銘哥兒才兩歲,又是早產出生,我實在擔心啊!”
這話簡直誅心,完全是想把丫丫的名聲壞了。
大少夫人和夢槐安頓時臉色一變。
“許夫人請慎言,丫丫性子乖巧,昨日之事完全是事出有因,倒是許夫人身為繼母,下手未免太重了。”
大少夫人當即沉聲開口:
“你也是有個龍胞胎女兒的,自當知道女孩家性子嬌,是需要呵護的,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受到驚擾是不是?”
許夫人拿著帕子的手一滯,心中頓時大怒,這位是想用她女兒的名聲威脅她,就丫丫也配與她女兒相提並論。
然而不等她再次拿丫丫做繭子,何茵茵這時放下茶盞,茶盞與桌面磕碰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她淡淡道:
“許夫人,說來你剛剛問了我問題,這會我也有個疑惑,不知道許夫人可否解答。”
許夫人到嘴的話被打斷,她看向那張耀眼奪目的臉恨不得用指甲劃爛它,但當眾之下,只是頓了下:
“當然可以。”
然而當聽完何茵茵的問題後,她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慌亂,手下意識去擋手腕,可大家已經順著何茵茵的話看到那個藏起來的鐲子了。
“許夫人這是怎麼了?我只是想看看你右手腕上的鐲子,剛剛餘光瞥到一眼,好像是赤金蓮花翡翠珠鐲,那上面的紅寶石和藍寶石太漂亮了,可怎麼瞧著有點眼熟呢。”
何茵茵那張絕豔的臉上做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下一刻,她啊了一聲:
“想起來了,我以前在丫丫娘手腕上見過一隻一摸一樣的,可現在怎麼出現在許夫人手上,我記得許夫人的陪嫁裡沒有這件手鐲吧?”
許夫人是在丫丫娘去世三個月後就嫁給了丫丫爹,但因為她是庶女,胡縣令本身也是寒門出身沒多少家底,當然就是有也不敢曬在公開的嫁妝單子裡,而古代雖然封建,但有一點好,那就是女子的嫁妝夫家不可以挪用。
而許夫人是繼妻那就更不能挪用了,只有丫丫作為女兒才能繼承,不然孃家可以去官府告的。
此言一出,許夫人神情頓時慌亂,緊緊用袖子遮住手腕,她平日在有夢家人在場時都不會帶這隻手鐲,可今日因為是回孃家的,來夢府完全是臨時決定,一時忘記取下手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