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蕭沐雪第一次帶魔瞳來血月國時,魔瞳還只有一歲。
可就是那麼一個一歲的小兒,連路都走不穩,還需要抱在蕭沐雪的懷中,卻嚇得整個朝堂無人敢與之對視。
因為一旦與魔瞳對視,他們就會有一種扒光了衣服的感覺,彷彿所有的秘密都被魔瞳窺探。
他們是害怕魔瞳的。
蘇宴箐冷哼一聲:“今晚,本皇之所以會深夜將你們傳召而來,便是要給某些人一個自首的機會。”
“若是能夠站出來承認自己的罪行,那本皇便給一個赦令,赦免家人連坐。”
話落,蘇宴箐便閉上了眼睛,似乎不願再多說什麼了。
白沐辭站在一旁,抽出了自己的劍,似乎隨時做好了將賊人斬殺的準備。
但過了好一會兒,卻依然無人站出。
白沐辭的耐心也已經耗盡,呵斥道:“國主都已經網開一面了,難道還不知道感恩,非要我大開殺戒嗎?”
“國主,真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難道是你?”
有人喊冤,有人互相撕咬,在死亡面前,他們哪裡還有半點高高在上的樣子。
也在這時,有人站了出來。
“國主,您真能夠做到不禍及家人嗎?”
站起來的是禮部尚書。
蘇宴箐睜開眼,眼中並無任何驚訝之色,彷彿早已經知道了一般,淡定的道:“本皇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禮部尚書嘆了一口氣,承認道:“是我。”
“恐怕,不止是你吧?”蘇宴箐淡淡的聲音,卻讓禮部尚書臉色大變。
而跪著的朝臣中,也有人黑了臉色。
“不,就我一個人。”禮部尚書將一切罪行都攬了下來。
蘇宴箐:“尚書大人,以你的官職,想帶幾個人進血月城並不難,可若想要在重重護衛下破壞祭臺,似乎有些不可能啊!”
禮部尚書咬牙。
這時,另外一人也站了出來。
禮部尚書著急,“你站起來做什麼,還不快跪下。”
那人苦澀一笑,“既然國主都已經知道了,您即便是獨攬下罪名,也是不可能的。”
說話之人是吏部尚書,主管刑罰。
在兩人站出來後,蘇宴箐便讓其他官員先退下了。
待殿中只剩下了禮部尚書,禮部尚書,白沐辭,還有蘇宴箐後,蘇宴箐才疑惑的問:“你們為何要這樣做?”
“本皇可不記得本皇與你們二位有仇,且在政治見解上似乎也沒有不同,平日裡你們也是最擁戴本皇之人,為何會在血祭日要本皇的命?”
蘇宴箐是真的不明白。
禮部尚書和吏部尚書都是母后時期的老臣,且都是看著她長大的。
對於這些老臣,說是臣子,卻更像是叔叔伯伯。
她實在想不出他們為何要殺她。
禮部尚書和吏部尚書對視一眼,均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最終還是禮部尚書嘆了一口氣,幽幽開口:
“國主,我們若是說,我們要殺的人根本就不是您,您可相信?”
蘇宴箐皺眉:“那你們要殺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