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想她也想不通,傅禛寒現在到底是在發什麼神經。
金依現在就連罵他,都沒有任何起伏波動的情緒。
“傅少心裡那點自尊和不甘心,多找幾個女人不就消下去了?何必再演這一出自以為情深的戲碼?”
“依依,我是真心的……”
話被打斷,金依有些不耐,“難道說,當初傅少還沒演夠?那請你去找那些願意配合的演員行嗎?”
說完,金依拉著任安夏和薛羽繞過他就走。
走了幾步後又停下了腳步,適時補了句:
“當然,我和喻軻都很歡迎傅少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
任安夏在心裡默默給金依豎了個大拇指,所謂蝦仁豬心,可謂如此。
傅禛寒看著那道離去的纖細背影,和他夢裡怎麼也抓不住的畫面重現。
彼時腦海裡又浮現出她從前笑著朝他撲上來的情景。
一聲聲“阿寒”親暱地叫著自己。
女孩笑靨如花,靈動美好,滿眼都是愛他的模樣。
他其實想說,以前他不是演的。
起初對她的喜歡和愛是真的……
而後腦海裡隨之而來的,又是她在自己別墅裡那天,手握捧花哭得傷心欲絕的模樣。
她計劃和自己求婚,是他無動於衷,做著傷透了她真心的噁心事。
一滴淚在男人垂落的眼瞼處默默滴落。
說得對,他犯賤。
他還有什麼資格出現在金依面前,讓她不要答應和別的男人訂婚呢?
喻軻對她起碼是從頭到尾的真心實意。
是他自己在有機會擁有她的時候,親自徹底推開她的。
是他噁心,當初管不住自己。
自己的那點自尊心也噁心,哪怕分手後看起來有多瀟灑,也不過是想在她面前呈現出刻意的不在乎。
自認為真的能回到從前浪蕩人間的生活,沒了她的不適應感,只是起初一段時間的戒斷反應罷了。
他從來沒說的,知道說了也沒用的……
是分手的這兩年裡,他雖然裝作毫不在意,花天酒地,但也沒有再和其他任何女人發生過實質關係。
不得不承認,這兩年以來,他心裡的愧疚其實都快要把自己淹沒窒息。
她在別墅裡那天哭的情景,她的眼淚,她的絕望,以及她從前對他的細緻關心,她的笑,她的一切……
都烙印在他心裡,隨著時間愈來愈清晰。
他卻無法否認和她戀愛時過程中,背叛過她的事實。
他很清楚金依的底線,所以在別墅那天,知道她不可能原諒,才做出了自認為不在意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