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是,時隔太久,他也需要先回想一下……
“夏夏,在我這裡沒有過什麼白月光硃砂痣那些東西,真要有的話,也全都是你。”
必須要嚴謹的,認真的,再次聲明清楚。
“那些紙條……是我在大一的時候寫的。”
他腦海裡陸續回憶著那個時間段記憶——
大一有段時間,他頻繁做夢,夢見小時候。
夢裡的他分不清虛實,好似回到了小時候,跟著爺爺一起流浪奔波,在各處角落憑著廉價的雙手艱難果腹,在簡陋破舊的餐館門口等著店家扔出不要的剩飯剩菜……
夢裡面,在好多次被欺負到臨近崩潰,被打得在死亡邊緣瘋狂掙扎的時候,都能聽到同一個聲音。
那道聲音好像一直在安慰他,鼓勵他。
不斷叫他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小時候的江遇燃起初不以為意,直到在某天的平靜中,突然再次聽到那道聲音,嚇得他以為世界上有妖怪!
而且妖怪就在他身邊!
後來啊……
那道溫柔的聲音告訴他,哪裡可以吃到飽飯,哪裡有危險千萬不要去。
女妖的這些提醒,都驗證了真實性。
——世界上真的有妖怪!!
那個不知名女妖或許是覺得太無聊,也可能覺得他太悶,經常喜歡絮絮叨叨地在他耳邊自說自話。
才開始小遇燃一直假裝不知道有她的存在,畢竟這個女妖一直沒有現過身,還不確信她究竟有什麼目的。
後來久而久之,他也不怕了。
小遇燃覺得,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妖怪,那也一定是美麗善良的好妖。
畢竟他這樣在泥沼中掙扎存活的人,有什麼可圖的呢?
也就爛命一條。
直到某天,小遇燃察覺到她似乎要離開了。
——“堅持下去,以後你一定能成為很厲害的人。”
他才終於沒忍住第一次開口問出聲:“你是妖怪嗎?你叫什麼名字,可以告訴我嗎?”
那時候,那道聲音已經變得非常薄弱,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小遇燃只依稀聽到了幾個不太清晰的字……
零星的“朝夕”二字,不太清晰地穿過耳膜。
“你說你叫朝夕嗎?”
回應他的,是再也不曾聽到的聲音。
……
“說實話,這件事是我第一次講出來。別人聽可能都會覺得我瘋了……”
江遇燃抿了抿唇,“但我確實有小時候的這些依稀記憶,大一那年再次夢到,我都懷疑自己小時候是否真的是患了癔症。”
“啊?”任安夏帶著水光顫顫巍巍的眼睫毛,不可置信的聽著這個“人妖殊途”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