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人家也是幫忙幹了一天的活計,進了家門,楚氏就連忙沏了壺茶。
雖然不是什麼名貴的茶水,甚至還有些茶渣,可到底不好失了禮數。
趙暨連忙接過楚氏手裡的茶壺笑地溫潤如玉,倒是衝散了眉眼間的那股風流肆意。
光是提手倒茶就是一股風流倜儻行雲流水的美感,頗有禮數地挨著把茶杯倒滿,自己端起最後一杯茶水,輕輕撇去上面的浮沫,絲毫不見嫌棄。
楚氏含笑地看著這個衣著打扮做派禮數都不俗的年輕公子,心裡很是滿意,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陣陣擔憂。
她雖然是一介農婦,但是好歹也能夠分辨出好歹。
像是這位公子必定是非富即貴,若是明珠沒認回來還好,可如今的身份怕是懸殊太大,將來孃家人指望不上,還不是任人拿捏。
隨後進門的蕭明珠有些疲憊地抻抻肩膀,看著已經坐在院子裡喝上茶水的趙暨,心裡一陣陣的煩悶。
她雖然不通情愛,可也不是傻子。
這位二皇子樣樣都出挑,京城裡的貴女千金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一個黎王之位爭搶破了頭。
再者皇城內院高門大戶的壓抑,不適合她這種心性自由之人。
蕭明珠也不想在這種事情上多費口舌,直接上前招呼道:“趙公子,方便談談嗎?”
趙暨握著茶杯的手微微蜷縮,鴉羽般的睫毛不自覺地顫了顫,點了點頭:“好啊,求之不得。”
影影綽綽的角落裡,樹影斑駁。
蕭明珠不打算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殿下千金之軀,豈能做這種粗活?今日叨擾殿下,我待會把今日的一半收益和殿下平分。雖然殿下可能不在意這些銀錢,可這算是民女的一點心意。”
趙暨的臉色頓時蒼白了一瞬,閉了閉眼,明白對方是想讓你和自己徹底劃分邊界。
本來打算等著京城穩定之後再表明心意,可如今話再不說出口,可能真的永遠說不出來了。
“明珠,你這麼聰明,我想你能夠明白我的心意,我,……”
趙暨白皙的耳尖紅了紅,“我心悅你。”
蕭明珠有些詫異地抬了抬頭。
她心裡雖然有些猜測,可到底也只是猜測罷了,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這麼高傲的二皇子居然能夠向她吐露心聲。
當初,退婚之時的桀驁風流還歷歷在目。
蕭明珠微不可察地恍惚了一瞬,鎮定自若地反問:
“殿下,我並不知道,哪裡能引得殿下垂憐。京城貴女,官家千金哪一個不比我一個民女更值得殿下青睞?”
趙暨眼神一晃,有些急切地握緊拳頭解釋道:
“明珠兒,我心悅你自然你就是千般萬般好,更何況我從來不覺得你比他們這些高門貴女差!”
“可是殿下——!”
蕭明珠的眸光沉了下來,聲音有些冷峻。
“今日殿下喜歡民女便是千般好,明日殿下另有所愛,民女就是萬般的壞。
更何況,殿下的後宅裡,想必不止一位姐姐妹妹琴瑟和鳴。民女此生要麼不嫁,要麼只求一人心一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