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要是沒有接觸杏仁的話,我還能平白地患風疹不成?”
方瀅有些坐不住了,這不是無稽之談嗎?
她這罪總不能白受吧!
蕭明珠沒有說話,腦海中的畫面一幀幀閃過。
凡事但凡做下就一定會有破綻,更何況這麼短的時間內,一定不可能掃清所有的證據。
“方小姐說的是,可這既然不是我們府上吃食的原因,說不準是小姐在別處什麼地方沾染上了杏仁呢?”
聽到府裡的食材沒有問題,知縣夫人狠狠地鬆了口氣,這會子就想趕緊把這件事給圓回去,和他們府上撇清關係。
“可,要是真的是從別處沾染的杏仁,恐怕不會如此嚴重。”
一直默不作聲的房漪眼神微閃,面上浮現出一抹深切的擔憂。
“更何況這賞花宴也有了一兩個時辰了,大概率還是在府上惹上的。”
知縣夫人面皮漲紅,嘴角勉強扯出一絲微笑。
“還是房姑娘想得周到,可這該查的也都查了,實在是沒有頭緒。這,這也不能硬生生地把罪責,怪到我們知縣府上吧?”
面上風輕雲淡,心裡實則恨得要死。這逸香樓的人果然是越來越沒眼色,怪不得這手藝不如人家蕭姑娘。
方瀅沒有出聲,只拿著一雙通紅閃著倔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趙暨,這裡主事的還是他這個身份貴重的王爺。
她就不信,黎王能不顧及她父親的顏面,隨意搪塞把這件事情掀過去。
趙暨目光沉沉,心思細細盤算。
到底是誰下的手,就連大夫都沒能查出來的手段,那可真是棘手。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的下作手段,眼風不經意間掃過一臉興味的塔拿,眼裡閃過一絲寒意。
希望這次沒有異族人和京城那位的手筆,畢竟這招商會可不是人人都想要辦起來的。
眼看如此僵持也不是辦法,蕭明珠福了福身,主動請求道:
“事在人為,方小姐的事情絕對不是意外。不知大人能否讓民女親自探查一番,實不相瞞民女不才,就是這五感要遠勝於常人。”
此話一出,人群中一雙穿著月牙白嵌著桂花金絲線的繡鞋腳腳微不可察地後退半步,反應過來又不動聲色地挪了挪位置。
說著,蕭明珠話音可疑地頓了頓,抬頭對上趙暨黑黝黝看不清神色的眼睛,補充道:
“大人若是不放心,可以讓大夫隨從,以保證民女不會動手腳。”
趙暨抿了抿唇,心裡閃過一絲不合時宜的不悅。
在她心裡他就是如此不近人情,不相信她的人嗎?
趙暨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那好,本王就和姑娘一同前去,以防止意外發生。”
莫名感覺到一股寒意的蕭明珠摸不著頭腦,淡定地點了點頭,乾脆利落地轉身朝著賞花宴的杯杯盞盞走去。
又一次被丟在身後的趙暨臉黑了黑,身體卻很誠實地提步跟在後面。
塔拿饒有趣味地纏了纏腰間的長鞭,不顧黎王殿下的意願,三步並作兩步地跟在蕭明珠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