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這個乾脆利落不輸他們草原女子的中原姑娘,產生了極大的興趣。
他倒要看看,這小娘子能不能順利地破局。
沒有理會身後幾人心裡的彎彎繞繞,蕭明珠沒有遲疑,直奔方小姐的杯盞。
輕輕端起幾個魚白的瓷盞杯碟,細細一聞,只有焦糖牛乳和板栗的清香。
她的糕點向來注重原汁原味外加一點昇華提煉,所以這原料的味道就算是常人細細辨別也不是什麼難事。
眼看著一個又一個的杯碟被仔細探查過,蕭明珠也陷入了疑惑和凝重。
怎麼可能,什麼破綻都沒有?
雖說剛剛知縣夫人猜測這方小姐不可能是因為宴會的糕點而遭殃,可蕭明珠清清楚楚地明白,不管怎麼辯駁,都不可能撼動方小姐在知縣府出事的事實。
既然出事就一定要有人擔責任,更何況還是在這幫異族人面前。
不管從哪方面講,她都是最好的替罪羊。主事的本就該擔主要責任。
若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吃掛落背鍋事小,一旦牽扯到這和異族人的紛爭當中,小命都可能不保。
手心裡沁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蕭明珠微微閉眼深深吐出一口氣,不斷暗示自己,冷靜,要冷靜!
眼看著最後一個杯碟被查驗過,趙暨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若是查不出來,那就……
“敢問方小姐,這宴會上應該有一十八道糕點,方小姐可記得除此之外還碰過別的食物嗎?或者還有中途撤下去的碗碟嗎?”
方瀅的一張俏臉已經恢復地差不多了,這會子的脾氣好的不是一星半點,頂著半張綠油油的面具,開始苦苦思索。
“沒有吧,我也沒見著有小廝丫鬟來收碗碟啊?再說了,這糕點不過才上了三四道,我每樣都吃了。別的——”
“還要勞煩方小姐仔細回憶一下來了知縣府到底吃過什麼?或者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蕭明珠的眉宇之間重新恢復風平浪靜。
既然這活動範圍就在這小小的賞花宴,更何況這糕點也不過兩三道更沒有什麼問題。
十有八九問題就出在這方小姐身上,蕭明珠這會子倒是傾向於有人在方小姐身邊動的手腳。
所以只有方小姐吃下去的東西有問題,而其他人的,甚至是方瀅剩下的糕點都沒有問題。
“我早上在清風樓來吃了碗荷葉粥和一塊香酥餅,從清風樓到賞花宴更是滴水未沾,宴會開始每一塊點心我吃了。第一道的布丁很嫩,然後吃了塊鮮花餅皮又薄又酥就是讓人有點口渴,……”
蕭明珠敏銳地覺察到有些不對。
口渴?
急忙出聲打斷。
“等一下!敢問方小姐,既然口渴您是否中途喝了什麼東西?”
“也沒什麼啊?就是府裡上的花茶,不就在桌子上還有好幾壺呢!大家都喝了!”
方小姐倒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花茶有什麼可奇怪的,誰家茶裡能摻杏仁啊?
這不是明著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