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清風縣有些門路的人家都知道,這房掌櫃的逸香樓可不是走了大運了嗎?!
要說這二十年前,房掌櫃也就是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小乞兒。
也就是當時逸香樓的老掌櫃心善,這才留他在樓裡混口飯。後來更是把自家閨女和糕點樓一塊交到這乞兒手裡。
說是再造之恩也不為過。
可這乞兒搖身一變成了房掌櫃手段比起老掌櫃不知道差了多少,反倒是學了一手算計人的本事。
守成有餘,開拓不足。
可誰能想到,這姓房的沒本事不說,但是他命好啊!
老掌櫃兩腿一蹬撒手之後,他媳婦給她生了一個比男人還厲害精明的小閨女。
這逸香樓以後十有八九得招婿。
就這房掌櫃還不知足,天天長吁短嘆,可惜這閨女空有一肚子本事,只差了個男兒身。
那日,房掌櫃在逸香樓可算是丟了人。不僅被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娘子給下了臉面,還得罪了堂堂知縣夫人。
回到家就懊惱地長吁短嘆,愁的連飯也吃不下。
他也知道自己就是一副守財奴的德行,儘管小女兒多次勸說,也改不了見了人家賺錢的買賣就眼饞的毛病。
這下可好,倒是正正好撞在槍口上了。
倒是多虧了小女兒說的一番話,這才讓房掌櫃重整旗鼓。
是啊,不管那姑娘是怎麼討得知縣夫人和公子的歡心,逸香樓的老牌子也會屹立不倒。
更何況,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娘子,一露面就張羅這麼大的攤子。不說別的,就是面上這知縣一家再如何歡心,心裡也一定會七上八下地打鼓。
這時候,咱們的機會可就來了。
更何況要真的說起,咱們逸香樓還能沒有一點底牌?聽說這次遂州知府的二小姐也要來。
果不其然,一大早,知縣府裡就派人通傳,請房掌櫃上門相商。
至於相商的什麼,就看今兒個這一趟的買賣了。
他倒要看看這小娘子還有多少本事藏著掖著,房掌櫃的這次可是做足了準備。
特意把樓裡從京城首富糕點坊裡挖來的退休的糕點師傅帶了過來,為的就是不讓人看輕了去。
看到來人,知縣夫人趕忙站起身來,笑眯眯地拉著蕭明珠的手熱情地寒暄:
“蕭姑娘可算是來了,我一早就想見識見識姑娘的手藝。”
抬頭看了看房掌櫃和身邊的幾個師傅,不動聲色地介紹道:
“我思來想去,這賞花宴的糕點倒是個大事,怕蕭姑娘一個人忙不過來,又怕這糕點行當的規矩不懂。
這不,特意把逸香樓的房掌櫃和師傅們請過來,也好幫扶幫扶姑娘。”
蕭明珠還能說什麼呢?
明知道這不過是雞蛋不放在同一個籃子裡的穩妥謹慎罷了,可這面上的客套話還是要講的。
對上知縣夫人溫和又隱晦的打量,蕭明珠的面上浮現出一抹笑意,點點頭表示贊同:
“這是自然,我一個新人,也要師傅們和掌櫃的多提點。”
見蕭明珠臉上確實沒有絲毫勉強,知縣夫人這才把心放在了肚子裡。
這也是下策。
可誰讓這蕭姑娘與那位有牽扯不能得罪,這做糕點的手藝又沒有親眼見識,這才有了今天這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