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
房漪使勁嚥了咽口水,一張臉努力維持著鎮定,不敢抬頭對上方瀅震驚的眼睛。
“是與不是,不是靠這一張嘴說出來,大夫一看便知。”
大夫已經走到跟前,輕輕取出指甲裡藏匿的粉末,仔細甄別。
“蕭姑娘說的沒錯,這確實是杏仁,而且是精純過的苦杏仁。”
老大夫直起身子開口佐證:
“房姑娘很聰明,用了白砂糖中和,不注意辨別的話還以為是無毒的甜杏仁。”
“我自問待你不薄,房漪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方瀅的眼裡滿是不敢置信,不相信昔日的小姐妹居然能如此狠心對她下毒手。
眼裡蓄滿淚水,猛得抓著房漪的手,情緒失控地逼問。
蕭明珠後退半步,靜靜地看著事態發展。
房漪把頭垂下去,不敢正面對上方瀅質問的視線。
她該怎麼說,又還有什麼好說的?
因著蕭明珠的手藝被縣裡的貴婦人吹捧,這逸香樓的生意如今更是不好做了。
若是今日的賞花宴不如意也就罷了,可偏偏糕點不管是味道還是賣相都是最頂尖,她也只能把備用手段使出來了。
就是委屈了方瀅,一旦在賞花宴上出了問題,不管知縣府再如何偏頗蕭明珠的生意一定會一落千丈。
至少會被排除在這縣裡頂層的人家圈子外,畢竟誰也不想自家的賞花宴莫名其妙地出現問題,儘管沒有證據證明是主廚的問題。
房漪千算萬算到底沒有想到這蕭明珠心思居然如此縝密,更有一隻格外靈敏的鼻子。
房漪微微閉眼,如今沒有什麼好辯駁的了,人贓並獲。
面帶微笑地扯過方瀅的手握著,“既然如此,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方妹妹實在是對不住,此事確實是我所為。”
方瀅沒想到她當成姐姐對待的房漪居然真的會下毒手,虧她還一直為逸香樓說話奔走,一顆心是徹底地涼了。
“不過,這杏仁粉的劑量和毒性我也控制了,只不過是會些許腫脹罷了,你放心不會留疤更不會有別的副作用。”
一聽這話,在場的人,頓時竊竊私語。
誰也沒想到一向端莊大方,不輸於男子的房漪會做出這種事來。
“剛剛還一副姐妹情深,誰知道這房漪居然這麼狠心!”
“女孩子的容貌是多麼重要,要是我攤上這麼個表裡不一的好友,豈不是要天天擔驚受怕!”
“這房姑娘確實是有些過了,這行為可真是讓人琢磨不定。”
“好了,既然已經找到真兇了,那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
身份尊貴的二皇子趙暨開口,結束這場鬧劇。
房漪被士兵帶走,從頭到尾脊背都挺得直直的,半分目光都沒有落到方瀅身上。
任誰都知道,故意謀害官家千金這項罪名倒是能讓房漪好好喝一壺,至於動機之類的就該是知縣大人費心的事了。
蕭明珠倒是覺得,這位房漪姑娘可真是矛盾得很,能撐得起逸香樓這麼大的生意的女子怎麼會選擇如此卑鄙下作的手段?